远处的河流在阳光下闪着银光,弯弯曲曲,像一条银蛇在爬行。
“公子,你看,那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杨过顺着她的手指望去。
“嗯。”
下午,队伍下了山,到了平原上的一个集镇。
集镇比之前的小镇大很多,有两条主街,店铺林立,人来人往。
卖布的、卖粮的、卖药的、卖肉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阳炎天在街上走着,左看右看,什么都新鲜。
她在一家铁匠铺前停下来,看着里面的铁匠打铁。
铁匠是个壮汉,光着膀子,抡着大锤,砸在一块烧红的铁上,火星四溅。
阳炎天看了好一会儿,玄净天拉她走,她才走。
陆林轩在一家杂货铺前停下来,铺子里摆满了各种小玩意。
竹蜻蜓、泥人、糖人、风车。
她蹲在摊前,拿起一个泥人,泥人是个小娃娃,红脸蛋,黑眼睛,头上扎着两个小揪揪。
她问老板多少钱,老板说五文钱。
她掏出五文钱,买了下来,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姬如雪站在她身后,看着她高兴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阿萝抱着小白鹿,走在街上。
小白鹿引来不少人的目光,有人指指点点,有人啧啧称奇。
一个孩子跑过来,想摸小白鹿,阿萝蹲下身,把孩子的手轻轻拉回去。
孩子也不哭,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跑了。
小雪蹲在阿萝肩上,东张西望。
小雪球跟在她脚边,跑得飞快,差点被人踩到,阿萝弯腰把它抱起来,放在小白鹿背上。
小雪球趴在小白鹿背上,眯着眼睛,一副舒服的样子。
女帝和杨过骑着马,走在队伍最后面。
没有人认出他们,百姓们只知道有一队人马经过,不知道马上的人是圣皇和圣师。
傍晚,队伍在集镇外的一条河边扎营。
河不宽,但水流很急,水声哗哗的,像是有人在远处说话。
河岸上长满了芦苇,芦苇花在夕阳下泛着紫红色的光。
阳炎天脱了鞋袜,把脚伸进水里,凉得直叫唤。
玄净天坐在岸边,手里拿着那卷书,但眼睛没看书,看着河面上的落日。
陆林轩蹲在河边,用手捧水,水从指缝间流走,她捧了一次又一次,乐此不疲。
姬如雪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块帕子,等她玩够了给她擦手。
阿萝抱着小白鹿,坐在河岸上。
小白鹿从她怀里跳下来,走到河边,低下头喝水。
小雪从她肩上跳下来,蹲在小白鹿旁边,也低下头喝水。
小雪球趴在河岸上,头伸出去,够不到水面,急得直叫。
阿萝把它抱起来,放在水边,它伸出小舌头舔了舔水,舔够了,抬起头,嘴边挂着水珠。
女帝和杨过并肩坐在河岸上,望着落日。
太阳很大,很红,把整条河染成了金红色。
“公子,你说,这片土地,我们还能走多久?”杨过望着远方。
“很久。
也许一辈子。”女帝靠在他肩上。
“那就走一辈子。”
天黑后,阳炎天点起了篝火。
火光映在河面上,波光粼粼。
她从包袱里掏出干粮和肉干,分给大家。
玄净天把水壶架在火上烧水,水壶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
陆林轩坐在姬如雪身边,手里拿着那个泥人,在火光的映照下,泥人的脸忽明忽暗。
阿萝抱着小白鹿坐在篝火旁。
小白鹿卧在她腿上,眯着眼睛,暖暖的火光映在它身上,白色的毛泛着柔和的光。
小雪蹲在她肩上,头靠在她脖子上,也眯着眼睛。
小雪球趴在她脚边,肚皮贴地,四腿摊开,呼噜呼噜打着小鼾。
女帝和杨过坐在篝火另一侧。
女帝手里拿着一根树枝,拨弄着火堆,火星飞溅起来,在空中闪了一下,灭了。
“公子,你说,这些百姓,知道我们是谁吗?”杨过摇摇头。
“不知道。
也不需要知道。”女帝沉默了片刻。
“他们不知道也好。
知道了,反而拘束。”杨过点点头。
远处的集镇上,灯火点点。
更远处,是一片黑暗,分不清哪里是田野,哪里是天空。
天亮后,队伍收拾好东西,继续赶路。
阳炎天把火扑灭,用土盖好。
玄净天把水壶收好,把书揣进袖中。
陆林轩帮姬如雪叠毯子,叠得比上次整齐了一些。
阿萝抱着小白鹿上了马,小白鹿今天精神很好,在她怀里东张西望。
小雪蹲在她肩上,眼睛亮亮的。
小雪球跟在她马后面,跑得飞快。
队伍走出集镇,沿着官道往南走。
路两边是田野,麦子已经收割了,只剩齐刷刷的麦茬。
几个农人在田里翻土,准备种下一季的庄稼。
女帝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
集镇在晨光中渐渐变小,最后消失在视野中。
她转过头,策马前行。
杨过走在她身边,没有说话。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风从田野间吹来,带着泥土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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