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璃在一旁轻声说道:“哪有大师说的那么严重,我就是昨晚睡得晚了点。江辰,你别听大师吓唬你,我自个儿身体自个儿知道。”
江辰走过去,直接按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软榻上,盯着她说:“你自个儿知道什么?要是真知道,就不会连着三天晚上都在书房熬到后半夜了。大师,您直说,需要怎么调理?”
木青大师摸了摸胡子,表情严肃起来:“苏姑娘的体质其实比较特殊,她的神魂力量比常人要强,但也正因为这样,一旦过度动脑,对身体的负荷是翻倍的。现在的补药只能治标,要是想彻底让她这底子稳固下来,不再受这种劳累之苦,得用一种特殊的灵药进行长期的温养。”
江辰皱起眉头,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木青大师平时说话留三分,既然用了“特殊”和“长期温养”这种词,那这药肯定不简单。
“您说的这种灵药,咱们西境府库里有吗?要是没有,我立刻派人去中州或者南疆寻。”江辰直接表态,只要能治好苏璃,花多少钱他都不心疼。
木青大师摇了摇头:“西境没有,中州也未必能寻到活株。这种药对生长环境的要求极其刻薄,一般的药柜里存的那些干货,药力早就散了大半,对苏姑娘这种需要温养神魂的情况来说,效果微乎其微。”
江辰坐在苏璃身边,握住她的手,发现她的手心微微有些发凉。他心里更紧了。苏璃想把手抽回去,小声说:“江辰,真不用这么麻烦,我以后少熬点夜就行了。”
“不行,这事儿听大师的。”江辰语气很硬,不容置疑。他转头看向木青大师,“大师,您就别卖关子了,到底是什么药?在哪儿能弄到?”
木青大师沉默了一会儿,吐出一个名字:“雪顶冰莲。”
江辰在脑子里快速搜索了一下,这个名字他听过,在一些古籍残卷里提到过,是极品的天材地宝。但具体的产地和特性,他了解得并不多。
“这雪顶冰莲有什么讲究?”江辰追问道。
木青大师解释道:“这东西生于极寒之地,吸取的是最纯净的冰系灵能。它最神奇的地方在于,花瓣中蕴含的一种特殊物质,能像春雨润物一样,一点点修复受损的心神,还能加固神魂与肉身的联系。对于苏姑娘这种心神消耗过度的人来说,是唯一的圣药。”
苏璃听了这话,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张了张嘴想说话,最后还是没说出来。
江辰看着木青大师,追问道:“那这药引子,到底在哪儿?”
木青大师伸出手指,往北边指了指:“北境。而且必须是北境最深处,常年不化的积雪之巅。只有在那里的冰莲,才具有足够的灵性。”
听到北境两个字,江辰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深邃起来。张家就在北境,而且他刚把张家坑得半死不活。现在要去北境找药,这事儿变得有意思了。
他心里盘算着,这北境是非去不可了。不仅是为了苏璃的药,也是为了彻底铲除张家这个隐患。张家在北境根深蒂固,虽然这次元气大伤,但要是不趁机把它彻底按死,等它缓过劲来,肯定还会给自己找麻烦。
“大师,除了这雪顶冰莲,还有别的替代品吗?”江辰虽然心里已经有了决定,但还是想确认一下。
木青大师摇了摇头:“没有。其他的药只能缓解,不能根治。江城主,苏姑娘这身体,拖不得。要是再这么高强度劳作下去,恐怕会伤到根基,到时候就算有神仙药也难救了。”
江辰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大师,多谢提醒。”
等木青大师走后,屋子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苏璃看着江辰,有些担忧地说:“你不会真打算去北境吧?现在张家那边闹得正凶,你要是这时候过去,太危险了。他们肯定恨死你了。”
江辰笑了笑,伸手理了理她鬓角的乱发:“他们恨我的人多了去了,张家算老几?再说了,我这次去,可不只是为了找药。他们张家不是想要我们的技术吗?我就亲自送上门去,看看他们接不接得住。”
苏璃叹了口气,她知道江辰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情,谁也拉不回来。而且她心里也清楚,自己的身体确实出了问题,最近总是感觉莫名的心慌,记忆力好像也下降了一些。
“那你得答应我,不能硬来。北境那边不比西境,那是张家的地盘。”苏璃叮嘱道。
江辰拍了拍她的手背:“放心吧,我有分寸。我江辰什么时候做过没把握的事?你现在最要紧的任务就是休息。商会的事情,我让沈宽和赵四先盯着。你就给我安安心心地养着,等我把药带回来。”
苏璃点了点头,心里涌起一股暖意。她看着江辰那张充满自信的脸,觉得只要有这个男人在,好像什么困难都不是问题。
江辰走出偏殿,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冷峻。他叫来亲随,吩咐道:“去把蓝战给我叫来,我有事找他。”
他站在院子里,看着北方的天空,心里暗暗发狠。
张凌,咱们的账,该好好算算了。苏璃的药我要拿,你们张家的命,我也要收。
蓝站不久后就来了,江辰朝他递过去一杯茶。
蓝战接过茶杯,摇了摇头:“悬。雪顶冰莲这玩意儿不能长期保存,采摘下来之后,要是没有特殊的封印手段,半个时辰内药力就会散尽。所以,就算张家知道哪儿有,他们也未必能存得住。除非他们能在采摘的瞬间就把药给炼了。”
江辰敲了敲桌面:“也就是说,我们得亲自去一趟北境,而且还得现采现用?”
“理论上是这样。而且采摘的过程非常危险。雪顶冰莲周围通常会有伴生的妖兽,那些畜生在极寒环境下厉害得很。”蓝战实话实说,一点没给江辰留面子。
江辰叹了口气:“这药引子还真是难搞。不过再难搞也得弄到手。苏璃的身体等不起。”
他心里其实已经开始盘算带多少人去了。蓝晶卫肯定要带一部分,但不能太多,目标太大容易引起张家的警觉。而且西境这边刚搞起通信网络,也需要人留守。
“蓝战,你对北境的地形熟悉吗?”江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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