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书说到。
见那蔡京暖车咿呀而去,闻身后,一众百姓群情激愤,听那吕帛的挨疼的喊叫哀哀。
大雪之中,饶是让那平章先生一个绝望。
倒是唾手可得一个好大的功业,如同口中呼出的白气一般,瞬间化作乌有。
便怔怔了撒开攀在车辕上的手,将那空手望了远去的车辕空抓了一下,眼神,却不甘的,呆呆望了那车位那浑浑的气死风灯之孤光。像是被抽了筋骨一般“扑通”一声萎然跪在那雪地之中,膝下荡起一片的雪舞。
只如此麽?
然却是一个心内空空,只剩下一个眼神的呆呆,望了那蔡京的暖轿行远。
却回头,见那宋邸门前那英招之下,义愤填膺的人群,黑压压的围了,只见拳打脚踢,看不到那人群中那吕帛的身影。之哀哀的听那吕帛喊叫之声渐弱。
身后,有灯影照来,听是管家赵祥的声音,道:
“先生不必如此……”
一阵狂风刮来寒雪扑面,让那平章先生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冷颤出来。
这风来的蹊跷,倒是寒风刺骨,然却也是一阵清凉,瞬间通了那平章先生的七窍。
这风,也吹的身后那管家赵祥护了脸面,埋怨了道:
“你又何苦来哉?”
说罢,便伸手搀了那刘荣的臂膀,想要扶他起来。
却不料,那刘荣一个甩手,挣脱了开来。
此举倒是个好心当做了驴肝肺,然是让那管家赵祥一个愣神。
却见那刘荣呆呆的低了头,口中喃喃:
“辽人常自诩为中国,炎黄子孙,其先出自虞舜……”
这喃喃自语,声音不大,却唬的那身后的管家赵祥身上一颤。慌忙缩了手去,心道一声:这一惊一乍的,什么毛病?
刚想问这位先生念叨个甚来。
却见那雪地里跪着的平章先生,双手撑地,死死的攥了那身前的积雪,朗声道:
“纳五代遗民,行孔孟之道。见辽南京,以唐之长安为范,街道房屋如星罗棋布……”
此声喊出,倒是惊的身后的赵祥一个激灵。刚想责骂了来,
然,那刘荣却是个不停。一个猛然直起身来,抬头,望了那远去的暖轿,继续朗声:
“佛寺甚多,孔庙巍峨。连片坊市,商贾行列其中,此起彼伏的叫卖声,也多是汉家的南腔北调,琳琅满目的商品,几与东京街头无异……”
这一嗓子,且让那边厢奋力责打那吕帛的百姓,也纷纷的停了手,向这边望来。
且听那刘荣声如嘶吼,面目狰狞,然,此文出这平章先生之口,倒不像一文中所述的温文尔雅的游记,那义愤填膺,慷慨激昂的念来,倒好似一个请战的檄文。
见那刘荣昂首跪于雪地,任由风雪扑面,声嘶力竭仍不停息。
大声喊出:
“而如南京者,竟有五数之多。然是一番锦绣繁华,实不敢以北地荒蛮视之也……”
咦?这货没辙了?都被挤兑的开始朗诵文章了?
车内的蔡京初听闻此文且是一个惊异。不由得扶了那轿窗,侧耳细听来。
细细辩了,面上,遂露出一丝不可名状的的笑来。
而后,便弹指击退,随那刘荣之声轻声和来。
咦?蔡京也读过这文章麽?
哈,且不是读过,这游记,说是他写的也是个未尝不可。
咦?这货怎的还有这闲工夫,写这玩意儿?还是个未尝不可?你这说的啥意思?
这事,也是个小孩媚娘——说来话长。
元丰六年,时任任钱塘尉的蔡京因督造木兰坡有功,令神宗皇帝颇为满意。
八月,任命蔡京为贺辽道宗生辰使,领队出使辽国,自此,便是一个飞黄腾达。
归后,与人言,谈自家之辽国所见。后,有心之人提笔录之,经整理后,才有了这篇蔡京的《使辽见闻》。
咦?你这货又瞎说,先别说这篇《使辽见闻》是不是蔡京写的。
木兰坡?你有病啊!想给这蔡京漂白想疯了?
木兰坡?那是北宋治平元年,福建长乐女子?钱四娘?捐资十万缗修的,人钱四娘投水殉志了呢!
你还真敢往蔡京脸上贴金啊!
好,就算那钱四娘没修成。
也是福州义士?李宏?和冯智日应募入莆,联合十四家大户,历时八年,于元丰六年修建而成的!
你倒好,张嘴就来啊!你跟我说说,怎的就将这木兰坡之功,生生的套在蔡京头上?
话不可如此说来。
咱们先看元脱脱编撰的《宋史》的犄角旮旯。
御史张克公于大观四年弹劾蔡京的札子上有言:“托言灌田而决水,以符‘兴化’之谶。法名退送,门号朝京。方田扰安业之民,圜土聚徙郡之恶”
这个罪名,也就说的是蔡京修建木兰坡的事。
好,这是个孤证,并且没言明“木兰坡”之事。
北宋方天若,于元丰五年为木兰陂竣工写了《木兰水利记》中,也写了“时蔡公兄弟京、卞,感涅盘之灵谶,念梓里之横流,屡请于朝,乃下诏募筑陂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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