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易见了那妇人的惊慌,且笑了道:
“此子与我有缘,先由我代为照管。断不可再惹了看管。”
且在此时,便见那私塾中的大小学童纷纷跑出,且是拿了竹刀木剑呜呜泱泱,吵嚷着将那宋易与那都头围在当中。随了一童声“列阵!”便是引来众孩童的一个喝声应来。
这一下,且是唬得那都头一个心惊胆战!心下惊呼一声:卧槽!这便是挨了打也占不得理去。
一旦打起来,倒是自家挨了打事小,不小心伤了这些个孩童事大!
哪怕是为打他,使劲大了闪了腰,也是要怪罪他的头上!
怎的?还能讹了他去?
哈,比讹还吓人!讹,花了钱便能了事。
这事?且不是花点钱就能善罢甘休的!
也不看看这什么地!
“昭烈义塾”!
能在这里读书的,大多数是那战殁将士的遗存!
剩下的就是城中官宦的子弟!
且不要说守将、县丞的儿子,自家上宪那仨儿子也傻乎乎的站在那队伍里面!
但凡伤了一个,自家的上宪且不用说话,只帮兵痞就能将那劳惩营给拆成一个建材状态。
自己会落的个什么下场?
还下场?
想太多了,哪还有事下场?命都没了,还下场?
于是乎,便三步并作两步的躲在那宋易身后,紧拉了那宋易的一角,战战兢兢了道:
“爷爷,行个方便!”
宋易却懒得看他,却望了身后,那帮稚子排列。
入眼,便是一个分瓣莲花阵的形制。见那阵型队列严整,饶是一个进退有致。
心下不禁赞了一声“用的得法!”
咦?怎的一个得法?
这分瓣莲花阵,本是个敌强我弱之时以多胜少所用的战阵。是为困阵也!旨在消耗敌强!
那宋易见那用阵用的得当,阵型不散,也是心下傲然。
心道:且是能指望他们与我撑腰了!
想罢,再看那都头,却是个身上颤颤,藏头埋脸的不敢看向四周。
那宋易这才缓缓道:
“左右!”
那严阵以待的稚子队列中,有人进一步,负了竹刀在手,叉手躬身,朗声道:
“将在!”
这一生“将在”饶是个不俗!只叉手施礼,却是个不跪,且好似有盔甲在身!
宋易听了声,抬眼上下打量了那孩子,见其虽只有个十岁上下,然却气宇轩昂的气定神闲。这临危不惧,饶是让宋易打心底的喜欢,便点首道:
“报上名来!”
令下,见那孩童躬身再拜之后,便仰首朗声道:
“标下!姓韩名忠。先父,禁军,宣武营,招箭韩让!”
这一通的自报家门,且是让那宋易听了一个心下一惊。心下惊呼:子出名门啊!这边寨怎的还有这般的家门?
低头思之,倒也是个怅然。此关,五站之地,且不知勋没了多少精兵良将,战殁了多少兵家的骨血!
想罢,便上下仔细打量那孩童。
遂又点头,心下赞了一句:饶是一个不俗也!
咦?
就这一个孤儿,怎的能让这见惯生死的宋易一个另眼相看?
也由不得他另眼相看,这“宣武营”的名头实在是太大了,乃大宋禁军精锐也。
怎的如此说来?
且看北宋禁军,设上、下两部禁军。
如捧日、天武、拱圣、骁骑、骁胜、宁朔、龙猛、神勇、宣武、虎翼,这十营统称上禁军。这十营的兵马亦是北宋禁军中精锐中的精锐。
其兵员尽由下禁军,乃至厢军中层层选拔而来人尖。
然,这“招箭”之职位,也是进了班直序列,且是不好拿来。
那位问了什么是“班直”?
“班直”乃宋代御前当值的禁卫军。
分行门班﹑殿前左班﹑殿前右班﹑内殿直班﹑金枪班﹑银枪班﹑弓箭班……共二十四班!总称“诸班直”。
哪?“招箭”是个什么官?
对不起,不是什么官,属于无品的军吏。
咦?
这无品之军吏怎的在你口中就是个不好得之?
这可不是我说的啊。确实不好拿来。
在宋,禁军序列中。这“班直禁军”拢共不过五万来人。
想要晋这“班直禁军”,且是个不易!
只凭了军功想进去,也是不行的。
你还要上辈子积德,拜了爹娘给了一个好的面貌,海的练就一副好的身板!
身材魁梧,面貌、气质俱佳,还能行得仪仗,上得战阵,方才能有一个入选的资格。剩下的?那就看谁面相好,身体棒,有知识有文化……
不仅仅是挑你的相貌身材,即便是“班直禁军”的军士娶老婆,那也是有标准的!
宋,规定了那“诸班之妻,尽取女子之长者,欲其子孙魁杰,世为禁卫而不绝也”。
什么意思?
还什么意思!意思就是,跟谁结婚,娶谁家的小娘,你说了不算!那是要有皇家内院、三衙三帅认可才行。
然,这“班直禁军”的招箭之子,本应该在京中享尽荣华的,却又怎的入得边塞的“昭烈义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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