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个浩瀚的文明只是始于夏、商么?
在下才疏,尚且不敢断言。毕竟一种文字的出现,不是一下子就能在某个时间节点,突然蹦出来。
只能说我们现在发现的,并且,能读的一个一知半解的文字,只是商末武丁刻于那甲骨上的。
然,也不敢断言,当时的先民,只会把记录他们“境”的文字,刻在那些个甲骨之上。
只不过那些甲骨,通过自己固有的属性,得以在万千的岁月里,残存了留给后人而已。
然,这种甲骨存世极少。
这倒不是我们的古圣先贤,巫医乐师手脚不勤快。
因为,这些个残存的甲骨,其中绝大大部分都被我们给吃了。
咦?你这厮又在胡说,谁没事干吃骨头?又不是狗,需要点肉腥味磨牙!
诶?抬杠不是?
实话跟你说了吧,就那玩意儿,给狗,狗都不吃!
那玩意儿是药!
真的假的?
不过这话说的也没毛病。
就我们的那帮先人?对吃的东西的理解,那叫一个相当到位!没毒的叫食物,有毒的是药!没他们不吃的!
中医中有一味药叫做“龙骨”,据说那玩意儿有“镇惊安神,平肝潜阳,收敛固涩”的功效。
主治一个“心神不宁,心悸失眠,惊痫癫狂,肝阳眩晕,滑脱诸证湿疮痒疹,疮疡久溃不敛”等等疾病。
有记载的,最早是魏晋时期的《吴普本草》,不过这本书,貌似也已经和那些个甲骨上的文字一样失传了。
好吧,按照《吴普本草》上的记载,我们从魏晋时期开始吃,一直到吃到清朝。这才有人发现,这些个所谓的“龙骨”上那鬼画符一样的东西,居然是文字!
然,到国家禁止绝对不能吃为止,这期间,我们已经把这个文化的载体,当药吃了一千多年了。
结果吃成了我们现在的“夏商周断代工程”。
可笑吗?不可笑!
天道也!
且不说它,咱们还是书归正传。
两人无言,倒是眼观一处,各自心下却是不同的“境”,然又有“界”之存,而不能相通。
且在两人各怀心事,心下感慨造物弄人之时,却听得远处河边商队处热闹。
一同望去,倒是那夏国的牙人向导拿了酒肉,一番呼朋唤友的与中原众药商打成一片。
此景且不常见,倒是一路之上宋、夏两边也是一个各司其职各走各的路,各干各的事,俨然一副河水不犯井水的样子。
除却那牙人小哥嘴碎了些个,便也是个多说一句都嫌事多。
如今,却是个怪哉?看那情景,饶是一个相处融融。那亲热的,劲劲的,倒好似一帮失散多年的兄弟一般。
陆寅看罢,心下也是奇怪。
咂了口酒,心下道:这无来由的殷勤献的,肯定是有事?
于是乎,便抠了下巴,眯了眼,也是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正在愣神,却见那牙人小哥领了牧民,扛了整囊酒,抬整只的羊,那叫一个款款而来。
到得良人近前,便是一个好爽了抱拳,朗声道:
“远方的朋友,来嘛!”
说罢,便将那手中的马酪酒在手中扬了。
身后随从、牧民便勤快的,架好了烧烤架子,点燃了篝火,将那刚刚屠宰的羔羊,那铁棒串了去,便咦咿呀呀的摇将起来。只在瞬间,便是一个羊肉夹杂了香料的气味,扑面而来,饶是勾了馋虫,引了口水,让人一个欲罢不能。
陆寅与这牙人小哥也是能说是个一路上相熟,却也没什么机会坐下来开怀畅饮。
见他来,刚要起身,便听得那旁边病病歪歪的葛仁,猛地一个团身坐起,遂拍了腿,高叫一声:
“来!”
这一嗓子,饶是吓的陆寅一激灵,遂,便瞠目结舌的看了这位老仙。心道:这病唠鬼般的老家伙,是打了鸡血麽?
见那陆寅愣愣的看了自己,那葛仁便暗自小声道:
“能不能喝的,断不能输了气势!”
此话听似说于陆寅听的,然,却又像是说给他自己来。
不等陆寅说话,便听的那牙人小哥,大声的赞了道:
“好汉子!”
说罢便是掷酒与前,大马金刀的在两人面前盘腿坐下,豪爽了拍了陆寅,大声了道:
“朋友麽!喝麽!”
于是乎,便是一个篝火龙腾,烤的牛羊滋滋的滴油,孜然的香气,伴了马酪的酒香,瞬间弥漫了草原。
饶是一番大刀割肉,大碗的喝酒,将那一场欢歌化作夜宴,推杯换盏,载歌载舞,直至通宵达旦。
那夏国的牙人小哥,便借了酒劲话里话外的打听那香樟木升炼樟脑之事,且是与那葛仁连连递杯,频频的送肉,饶是一个相聊甚欢。
葛仁也是个酒酣耳热,激发出了一个万丈的豪爽。频频碰杯中,便也是一个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将那炒土升炼樟脑的方法尽是说来。
陆寅,虽也是有些个酒力,但也架不住那草原上死拉硬揣的热情。饶是不过一轮歌舞,便是一个脸红眼朦胧,耳热舌头大。倒是一个酒还未过三巡,便在这草原姑娘们,那曼妙的歌声中败下阵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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