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按捺不住心下对那老者的好奇,便低了头拿了眼,悄悄的观望去。
这一看,倒不打紧,饶是让他心下一惊。
见那老者手中翻看之物且是一个眼熟。
便又仔细的用眼瞄了。
然又得一个心下一惊。
咦?这货怎的一惊一乍的,被吓傻了?
倒不怨这顾成一惊一乍。那老头手里的东西,饶是一个连他那皇帝看了瞠目结舌的物件!
什么东西这么吓人?
倒也不是其他,且是那汝州来的“风间小哥双算”。
前几日面圣,亲手交与那宫里的门公,那皇帝看了,先是一个惊奇,然,瞠目之后,便是一个连胜的叫好!且是让人拿了黄绫子包了起来,又令人贴上了御封,扣了蜡印的签押!
由此一番,自家才蒙得圣宠,赏下了这九品的官身,穿得这身簇新的官服也。
却如今,这御封的“风间小哥双算”怎的在此人手里?
且在那顾成心下暗自惊奇,便见那家丁带了一人进来。
见那人带了帖耳的招子,惴惴的在萧墙外,探头探脑的不敢入内。
冷不丁了,便看到旁边同样站着的顾成,也是面上一惊,遂,赶紧低头躬身,那两个帖耳的招子便是遮了那人的面目,让顾成看不得一个真着。
咦?什么是帖耳的招子?
哈,这里面也是有些个讲究的。
说白了,也没那么神秘。也就是双耳夹了两个小招旗一般的东西。带上这玩意儿,让人只能看了前路,而不可见两侧。
此间,也是个规矩。
这“出粪人”也是经常入得达官贵人府中行事,倒是不该看的不看,不该听的莫听,小心做事,省的粪没捡到,在搭上一条命去。
不过,规矩是规矩,你总的让人干活吧?横不能不让人看路?
于是乎,那帮收粪的就发明了这个小玩意来。
却在此时,却见那家丁来,也是个不敢高声,假咳了一下,望他招手。
那粪头也是个会来事的,见家丁招手,便望向那二门外挥了手去。
不刻,便见几人同样戴了那招子提了净桶,燃了熏香,低头躬身不敢说话,由那家丁引了走路。
得,这下又回到了一个无人搭理的寂寞。那顾成低头猫腰的窝在墙角,那叫一个左等右等的望眼欲穿,也不见自家的道长爷爷出来。
此时,且又见一苍首自内院出来。
见那管家也是个殷勤,唤人捧了铜盆,拿了帕子与那人净手。
饶是一眼扫过,便让顾成又是心下一个无端的惶恐,心道,好大的威压!
而后,便是一个两腿发软,浑身颤颤竟不能自抑。只能自顾了贴了墙根蹲了去,低了头不敢再看他。
咦?这人谁呀?
能让这修罗场中杀出来的饿鬼如此的害怕?
倒也不是别人,此人便是本朝当国蔡京。
那顾成自然是没见过这蔡京。不过,这路人还是不结交的好。
咦?结交个贵人不好吗?
这事……好也不好。
好的是,能借助了贵人的身份做事方便些个。说不定还能得一个荣华富贵也说不一定,再不济,也能混一个衣食无忧。
说完这好的了,就该说点难听的了。
这不好的嘛,也很明显。身份差距太大,你当他是贵人,人却把你当作一个蝼蚁视之。
不过,这贵人也有贵人的难处,待到用你之时,给你的那点好处,也是要连本带利的从你身上拿回来的。
无缘无故对你好的,且是要防着点,无事献殷勤,后面是什么来着?
想开点吧,这世间,能无缘无故对你好的,且无私的,也只有你家里面那两尊在世的佛。
闲话少说,且听的那人看了那顾成一番,倒也是个无言。遂,又回了眼光,便望那喝茶的老者拱了手,道:
“谢圣手,饶是得一痛快!”
那被称了“圣手”的老头,也是个拿大。礼也不曾还他一个。只翻了眼看了那人一眼,便推了茶盏去。然,又是一个看手中的册子,一个干站着的两下无语。
这一下,又让那顾成心下一个劲的犯嘀咕,且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那个拿了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那小哥双算的老头,究竟是个什么来路。
也只能将自家的头又埋了一个更深,惴惴的听候发落。
却在此时,便听的那龟厌的声音来:
“咦?你缩在那里做甚?”
这声音,于此让人心下惶惶之中,竟是如此的亲切。饶是让那顾成彷佛见到了亲人一般。闻声,便是一个慌忙站起,然,却又是一个腿软,便是一个趔趄便又跪倒在地。
如此,也只得跪了,欣喜了叫了声:
“爷爷!”
那蔡京听了也是个惊诧,望了那龟厌一脸的疑惑,心道:怎的?你儿子啊?来,让叔叔抱抱!不对啊?这也长得不像啊?
龟厌也是知道这老货的一脸疑惑且是为了点什么,便随口道:
“汝州之事,且有他的一场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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