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书说到。
闻听那诰命说,有“一道一弱冠”两人,在汝州城内探访医帅后人。
且,那两人已经寻到瓷作院门口的皇院市了。
这一下且是让那龟厌听罢一个心惊。
宋家?那还有什么后人,也就剩下那半条命的宋粲,还在银川砦做那养马的配军。
于是乎,便抛下军营中的唐韵道长,慌忙来那街市之上看得一个究竟来。
却不曾想,那前来寻医帅后人的“一道一弱冠”却是那姑苏的故人——龙虎山张朝阳真人。
如此便引出那“河间先生”一路艰辛来在这汝州。
众人见这“一道一弱冠”皆是个衣衫褴褛,那身打扮,基本上跟两个叫花子没什么两样了。
然,那小先生更惨,脸色惨白的那叫一个瘆人,只能说他个面有归色,与那亡人也就剩下一口气了。
这堪堪将死之人,怎的看都不像一个商号的少东家。
且是让那诰命夫人看了一个张嘴瞪眼,心下一阵阵的恍惚。
哦?合着这俩饿嗝就是那宣武将军请来的“佳客”啊!
这寒碜……
咦?这诰命夫人怎的是个以貌取人?
这话说的,以貌取人?你的看这俩邋遢货!还能有“貌”那囚首垢面,身上都没件像样的衣服,还是一个油光锃亮,那脏的,洗下的水都能当墨使。
这形象,谁看了谁都会心里先膈应一下。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怎的说那“河间堂”也是梅陇一等一的商号,亦是那上海市商会掌堂。
虽不敢说是富贾天下,然,那天下商号望其项背者居多,雁行并列者少之又少。
如此海船不下百艘,动辄百万钱的出入的大富之家,再怎么说,自家的车船还是有的吧?即便是没有,租船雇车的钱还是有的吧?
这弄的,好家伙,自梅陇上海道汝州,俩人一路腿着来啊!
即便是下人,来往这几千里的路的,多少也得给些个盘缠,赏下个打尖住店的钱吧?
怎的轮到这“河间堂”少东家出行,却混了一个鹑衣百结?
再说那老道。听说是个龙虎山的真人,然也是一副不大靠谱的酒虫。
这事不仅是诰命夫人一个挠头,即便是那只知道杀人放火的顾成也想不大明白。
该不会碰到什么混吃混喝的骗子了吧?
然,龟厌却是个心下明了。
一则是这张真人,也是个有个丧礼之恩于他。
二则,便是见那小哥身上的缂丝、素纱。
家里没点家底的,谁能穿的上那些个齁贵的玩意儿?
见那“云韶坊”的掌柜的带了丫鬟婆子,安置了风间小哥与那都亭驿厢房之中。
又见诰命夫人安排城内的郎中匆匆而来,便稍稍的放下个心来。
然,那风间小哥的一体双灵,倒是那些个医生郎中看不得的。
于是乎,匆匆安置了那张真人洗漱,便又赶紧往都亭驿的厢房前去一看。
进的房内,果然见了两个郎中把脉、看眼的一番忙碌,却也是个不出所料的挠头。
见龟厌进来,便躬身叫了一声“小帅”退在一旁。
怎的?没招了呗。这“一体双灵”的稀罕玩意儿,他们也没见过。而且,这玩意已经超出医学的范畴了。也只能是个束手无策。
见龟厌进来,倒是一个安心。好歹也是我帅正平的干儿子。多少会有些办法的吧。
龟厌上前,看了一眼那气喘的进少出多的风间小哥,心下亦是叫了一声“凶险”
见那小哥,且是个面白如纸,眉间印堂间,虽不见那黑雾缭绕,却也是个一片的死黑。
唇口干枯,双目茫茫然,张了嘴呵呵的喘了,也是一个出气多进气少。
心下到了一声不爽,暗自思忖了:
原这清心咒虽有安神稳魂之法效,却也是个震慑。但对那灵体而言,也只能说是一剂虎狼之药。
想罢,便是一个后悔,心下道:往后,且不能当作狗皮膏药一般的用来。
然,就是这当作一个权宜的符咒,那张真人倒是个干脆,一路之上也不晓得将那强镇了魂灵的扶手,究竟用了多少回。
虽有心责怪了那朝阳真人,却也想了那真人也是个事出无奈。
且能将这风间小哥活着带来这汝州,也真真的难为了那道长。
如今,却得了一个道法噬灭,且是让这风间小哥双魂孱弱,饶是不好在那躯壳中好好待了去。
想罢,倒是有些个担心,这小哥的双灵气魄能不能在相互融合,便,伸了手,搭了脉,闭目细细的问来。
然,指尖触那寸关尺,入手,便是个平脉!
这就很怪异了?望闻问切,乃医家四法。
不过,将这快要死人,居然能问出来一个平脉,这事也算够奇葩的!
看表面,这人就是个快死的样子,怎的这脉象却是个四平八稳?
于是乎,倒是让那龟厌开始怀疑自家这手来。
遂撒手,且平了自家的气息。
调息了片刻,这才又搭了脉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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