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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沈书凡在屋子里写写画画。
旁边还有放着的拼合好的那块兵符。
大皇子给的那半块,还有谢丞相给的那半块,此刻严丝合缝的对在了一起。
兵符完整了。
在上面刻着完整的文字也全部显示了出来:“京畿左右卫营,见符如见君,违者斩。”
六千精锐。
啧啧啧。
这是先帝留下的底牌,本该在社稷危难时启用。
一块给了当时的谢丞相,一块给了那时候的太子。
现在,全部都落到了自己的手里。
但有个问题就是左右卫营的现任统领,都是东庆帝的心腹。
虽然说是他们认符不认人。
但陆柄已经打探到还有一层细节,那就是他们只认有皇家血脉的人持符。
也就是说,兵符必须在太子或某个皇子手里,才能调动这些人为己所用。
沈书凡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视线落到了写着太子祁旭的纸条上。
“所以还是需要太子出面,被东庆帝收拾成那样应该是个合格的盟友了吧?”
沈书凡把那块兵符放到纸上,喃喃的低声嘀咕道。
手指在上面轻轻的敲着。
没空想那么多了,兵符在手总不能浪费了……
呼!
嗖!
北风呼呼的刮过,在沈书凡院子附近的探子一个个的都疲惫的不行。
又是一阵风吹来他们都闭了闭眼睛,有的还被雪吹进了眼睛,很是揉了一阵。
再抬头,一切如堂。
沈书凡已经趁着夜色来跳进了东宫的院墙里。
祁旭又被禁足。
这几年他这个太子当的也是窝囊又憋屈。
上朝的时候还不如在宫里反省的时候多……
东宫外面又多了守卫,不用多想都知道是东庆帝派来的。
但这些对于沈书凡来说也就是形同虚设的存在而已。
他像影子一样的溜了进去,很快就在书房找到了太子。
祁旭正在喝酒。
一杯接一杯,脸色苍白。
在他的脚下堆积着大大小小的酒坛子,还有碎的。
一进门,就被酒气熏的有点上头。
“表姐夫。”沈书凡迈步进来,伸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酒气还是很重。
祁旭抬起头,眼睛通红,看到沈书凡还愣了愣,随后道:“宇哥儿来了,坐,陪我喝一杯。”
“殿下,现在不是喝酒的时候。
这个,能调动京畿左右卫营六千人,您还得出面主持大局呢。”
沈书凡取出完整的兵符扔到祁旭的面前。
祁旭拿起来兵符看了看,苦笑着,脸上浮现了悲哀的表情道:“我现在不能出东宫。”
他还不能和以前一样的偷摸的出去。
这次父皇在朝堂上说的,他敢出去,太子之位就没了。
都不用特意废!
沈书凡压下祁旭又端起酒的碗,盯着他的脸道:“只是有点难度,不是不能。
只要表姐夫愿意,我……”
沈书凡的话还没说完,祁旭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
咳着咳着,突然吐出一口黑血来。
“殿下!”沈书凡大惊。
祁旭摆摆手,擦掉嘴角的血道:“没事,老毛病了。”
“……”
但沈书凡一眼就看出,这不是老毛病,这是中毒啊!
他抓起祁旭手腕诊脉,脸色骤变的问道:“慢性剧毒,至少下了三年,谁干的?!”
祁旭惨笑:“还能有谁?父皇呗。”
以前他还不相信,但摸了摸自己的肿起的脸,还有掉了的牙,以及父皇那没有隐藏的杀意告诉他,这些都是真的。
太子祁旭越想越悲哀。
沈书凡的眼睛眨了眨:……
那位南疆王的毒可真够长远的。
下的悄无人知,而且还有东庆帝背锅。
而她本人还在南疆,要是说出来都不会有人相信。
大老远的来给东庆的太子下毒,谁信?
沈书凡轻轻的咳了咳道:“殿下,跟我走吧。
我想办法帮你解毒,你知道的,我认识神医谷的人,兴许能有办法救也说不定呢。”
祁旭却是摇头道:“走不了的,父皇盯着呢,不过,有件事你可以做。”
他取出东宫令牌递了过去道:“这个给你。
要是我死了,用它,你还可以做很多事。”
“……”
沈书凡接过令牌,入手有点冰凉。
又还给了太子祁旭。
太子祁旭一愣道:“你是代太子,拿着我的令牌就是……”
“我可不在乎那个,我帮你是想让我姐活的好一些,说句大不敬的话,你要是死了,我姐和我都会有危险。”
感激的表情还挂在脸上的祁旭:“……”
这个小表弟确实很实在。
沈书凡暗自无奈:谁让那些人认符还认人呢?
眼下只有太子祁旭出面才能用上,否则六千多的精英侍卫,不用多浪费啊!
能怎么办?
必须把太子祁旭的戒心打破,还得让他相信自己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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