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佑帝换了嘴脸,笑得和颜悦色,“爱卿有何事启奏?”
这时,孙曦却是一脸为难,“陛下,此事臣觉得太过离奇,是以还在让人去查探,不想今日诸位同僚突然提及......
若再不说,恐怕会让人误会楚大人。”
说着,孙曦从怀中取出一封信。
“此乃数日前,南濮省抚督寄予臣的私信,提及了仙南知府楚博源的离奇遭遇。
信上言,虽祸不及出嫁女,但盛墨芍毕竟有郡主封号,且一直在康王府小住,是以康王一家获罪后,楚大人忧心其妻,故而想去探望,看看能否为其奔走陈情。
岂料途中,人才至宁阳府,就被一伙山贼掳走,里面有个女山贼,说是看上了他的脸,要带回去当压寨夫,楚博源的小厮逃了回去报信,贺翰才知此事,调动兵丁去营救,却是毫无所获。
贺翰急得不行,给臣写了这封信,问该如何是好?”
孙曦才说完,贺翰的儿子贺新承一脸慌乱,惊呼道,“堂堂知府为山贼所掳,这可如何是好?”
他又气又急,“父亲竟然瞒着我这个当舅舅的,我可怜的外甥......”
这时,安玮出声提醒,“贺大人,朝堂之上怎可如此失态?”
至亲就先避嫌,让他来!
贺新承秒懂,后退一步,装作难受的低着头。
安玮开始发力。
“朝廷命官被山贼所掳,已然不是丢人不丢人的问题,这是公然挑衅给我大盛朝廷!陛下,臣请陛下下令,命临山府卫所,仙南府卫所,甘宁卫所,以及周遭几处卫所一同参与搜捕这伙胆大包天的山贼,救朝臣于水火!”
众朝臣一开始不说话,是吃不准太子的态度。
这会见安玮发话了,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
“臣附议!”
“臣也附议!”
“臣以为安大人说的极是。”
宛如一只只青蛙接连“噗通噗通”地跳下水,朝臣们一个接着一个表态,气得弹劾楚博源的那几人脖子都粗了一圈。
一个个吭哧喘着粗气,质问道,“诸位,你们就没想过,这理由多么离谱?”
“就是就是,堂堂知府被山贼抓了,话本都不敢这么写!”
“简直就是离谱到家了!”
“人外祖父都觉得这理由牵强,才写了私信回来问,你们倒好,听风就是雨,在这提什么救不救的,也不怕贻笑大方?”
盛昭明脸黑了下来。
顿时,有人跳出来,指着驳斥的那人道,“王大人,事儿不摊到你身上,你是不觉得疼啊,等哪天你被调任到什么犄角旮旯,也被人掳了去,你是不是会写信回来,让朝廷别救你!”
“你,胡搅蛮缠,不可理喻!”
“哎呦,张大人啊,王大人一把年纪了,人山贼掳他回去作甚?平白无故给自己找个爹?”
“你,你们!”
王大人气了个仰倒,奈何嘴皮子不如这些“损人”利索。
终是在骂骂咧咧中闭了嘴。
但到底也没死心。
哼,胡搅蛮缠到几时?
那楚博源的庶母就在盛都,总有后手。
......
朝堂上的争论楚博源不知。
今日,他已经带着人抵达了甘宁府和铁砂府的边界。
傍晚,在山下一处歇脚的茶亭里,楚博源悄悄下山,再一次见了许琢。
“盛都,可有信?”
听他这么问,许琢有些惊讶,“我只收到了陆大人说配合你的书信,未曾收到其他。”
“哦。”
楚博源有些失望,“我以为你任劳任怨跟在我后头行事,是因为陆启霖有其他安排。”
或者有什么体恤话要转告。
许琢摇头,“除了护送你的差事,没有其他的只言片语。”
“嗯。”
楚博源“嗯”了一声,就着竹筒杯将粗茶一饮而尽,起身,“若有来信,你就说见我行事一切顺利。”
“还有其他交代吗?”许琢问。
楚博源摇头,“没了。”
待他重新回到营地,就见盛墨珏笑着迎了上来,“如何,先生可打探到什么消息?”
楚博源摇头,“山脚下的粗陋茶寮,连个会说官话的人都没有,那茶粗得跟树根似的,真真上不得台面。”
盛墨珏笑道,“我那行李中还有一罐好茶叶,一会分你一半。”
楚博源正想点头,脚后跟却被古午时踩了一下。
他回过味来,道,“多谢郡王好意,在下只是有些上火,听营地里的老人说,泡点黄连叶子的嫩芽能消消火就好,不用浪费郡王的好茶叶。”
他笑了笑,“这嘴里长了燎泡,便是喝极品好茶也都喝不出什么味来。”
“这倒是。”
盛墨珏点点头,允诺,“待到了你说的冷松县,我给你寻些好茶。”
前几天下山被吓破了胆。
此时盛墨珏不敢下山整什么幺蛾子,也不让亲信下山去采买,是以随身携带的物资是越来越少,他便是自己用都用得很克制。
自然越来越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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