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昭明突然暴起呵斥,“什么叫做似乎?到底是黯淡了还是没黯淡?这你都说不上来,可有用心当差?
皇叔是何许人也,居然能容忍你们这种笨手笨脚的在身边这么多年?
皇叔过的是什么日子啊,本宫这一见,真真心疼啊。”
陶礼被他突然这么一暴喝,吓得不轻,立刻大声喊道,“搬上马车时候就不见宝石!”
只这一句,就让郑雷暴跳如雷。
“你胡说!”
郑雷气得跳上前想打人,“送王爷上了马车,再到我送回存放行李的马车,才多少时间?我能偷吗?我有时间偷吗?”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点头。
这话有道理。
的确,就几步路的功夫,哪有时间偷啊?
人被逼急了,潜力是无限的。
陶礼脑中突然灵光乍现,“谁知道呢?万一你提前就把镶嵌处弄坏了,只挂着一点点,等你搬运的时候顺手就揪下来了?”
一旁的众人:“......似乎也有些道理。”
尤其是这郑雷平时负责看管轮椅,更有提前作案的条件。
陆启霖在一旁听了半天,立刻出声点赞,不,是夸赞,“你说的很有道理!”
他上前一步,指着轮椅上的镶嵌位置,“这两处在镶嵌时在木头中埋入了金银丝,就是用来牢固红宝石的,眼下却是都断开了,且边上这些断了还被扭着装作完好,只有这最后一根金银丝却是被扯断,少了一截。”
他面露欣赏,“王爷身边这位陶管事不愧是上了年纪,经验丰富,推断的甚是在理。”
盛昭明也凑过来看,附和道,“不错,正如启霖所言。”
郑雷傻了眼。
这几句话的功夫,他就成了“贼”了?
“胡说!我把轮椅放进马车里的时候还是好好的,是陶礼早就心怀鬼胎,我虽担着推轮椅的差事,但船只停靠码头时,也曾出去过几回,若有人动手脚,也不是不可能!”
说完,郑雷指着陶礼喊道,“我看你就是贼喊捉贼!”
不用陆启霖“煽风点火”,两人就如同斗鸡一般,开始互相攻击。
陆启霖眨眨眼,功成身退,站到了后头。
盛昭明站在原地,听得津津有味。
康王的脸越来越黑。
眼看着那两人要打起来了,他暴喝一声,“闭嘴,一点规矩都没有!行了,说不定这东西镶得不牢固,自己掉了,走,先进去。”
再继续闹下去,被盛昭明看笑话不说,说不得还要被他找借口拿人。
想搞事不成,反倒偷鸡不成蚀把米。
康王嘴里只觉跟吞了黄连似的。
郑雷立刻跑回来推轮椅。
却听到盛昭明喊停,“慢着。”
盛昭明朝康王走了几步,笑着道,“皇叔,这两个奴才连个东西都看不好,由他们伺候你,本宫实在不放心。
更何况您身边有这两个疑似贼子的东西,父皇心中得时常挂心,还是把这两人交由本宫好生审一审才是。”
康王咬着牙,“不用,都是本王用惯的老人了,本王心里有数,他们不是贼。”
“那皇叔还是质疑本宫的人偷了宝石?”
盛昭明一脸焦急,挡在康王面前,“皇叔,怀疑本宫的人就是怀疑本宫,必须要审清楚!”
康王:“......”
他死死地盯着盛昭明。
这侄子还真是一头狼。
咬到肉后绝对不会松口。
他侧头,看了一眼瑟瑟发抖的郑雷,又往后看了看跟着的近侍们。
此行,他要留人在王府看着,还有留人在别处等着支应,是以只带了八个近侍来盛都。
再加上他前不久才被陛下收回护卫军,能用的人就这么点。
盛昭明居然想一口吞走两个?
不可能。
康王心思百转,以手抚着额头,想要装病脱身。
可想到薛神医就在后头,正准备时刻冲上来给他号脉。
他只好放下手,改为长叹一声,很是伤怀道,“殿下,莫要再说这事了,再说下去,本王更加伤心。
罢了,都是本王身边的老人,宝石什么的,就当是本王赏给他们了。”
他以退为进,以示弱面对盛昭明。
盛昭明眨眨眼,“好吧,那晚些等皇叔心情好了些再论。”
康王当众保康王府的人,他也不能逼得太久了。
毕竟苦主承认宝石是他身边人拿的,且不打算计较,他在继续追着要审,未免太不近人情了些。
他挪开步子,让出了道,“皇叔先请。”
康王颔首,“多谢殿下。”
不需他多说,郑雷赶紧往前推轮椅。
走了三丈远,盛昭明带着众人正要跟上。
这时,变故突发。
“咔嚓!”
只听见一声木头折断的脆响后,康王身下轮椅的承轴突然断了。
其中一个车轮瞬间滚了出去。
“啪嗒。”
轮椅失去了平衡,康王直接摔了下去。
下意识地,他就用手撑地,收了收脚,想要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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