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已不是亲王。”
康王面色冷肃,“合该本王去见才是。”
一想到这个,康王心中很是不悦,亦不想跟陆启霖多待。
“哪个船舱?”康王不耐烦地又问了一次。
陆启霖朝他笑了笑,扭头对甲板上的众护卫道,“去将几位郡王请来,该跟康王见礼了。”
“郡王?”
康王面色一寒,他瞪着陆启霖,“不是说其他几位王爷爷都在了吗?船上为何只有几位郡王?”
陆启霖眨眨眼,“下官在昌远府当差,急着回盛都述职,船上自然是只带着昌远府的几位郡王。再说......”
他莞尔一笑,指着后头的几艘船道,“还有其他船专门等着接应其他王爷,我大盛泱泱大国,总不能几个王爷挤一艘船,这也不像话啊。”
“本王瞧着你才不像话。”
这哪是什么朝廷命官,这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康王还欲骂几句,就见盛憬盛愉几兄弟从船舱出来,一一上来行礼。
一方是推恩之策的受益者,一方是推恩之策的受害者,再加上此前还有些纠葛......
总是,双方打照面,见过礼之后,便都有些尴尬。
康王轻咳一声,“大家赶路辛苦了,要叙旧也不在此时,等回了盛都再说。”
他朝身后望了望,陆启霖早就命人收了船板,他被骗上这艘船后就回不去了。
他憋着火,道,“烦请陆大人命人引本王去休息的船舱。”
陆启霖笑道,“王爷千金之躯,自是住最大的船舱。”
他亲自引着康王一行过去,送到门口,他极为有分寸的没进去,而是在门口说道,“王爷,下官的船舱就在您旁边,在您船舱的另一侧,住的是薛神医,您在船上有任何吩咐,亦或是需要,尽管命人来寻。”
康王咬牙,“陆大人费心了,本王要歇息了,你回吧。”
“下官告退。”
陆启霖缓步回了船舱。
进了船舱,安九就压着声音笑道,“你怎么还骗人?”
他道,“万一他有个头疼脑热的,找薛神医看病怎么办?”
神医这次大约是栽了。
从前放下豪言壮语,要走遍大江南北,踏遍大盛的每一寸土地,治病救人找药,潇洒一生。
而今却是甘愿困在小小的季家村,守着一人,成天研究能养颜的胭脂水粉。
连这么重要的任务都不肯跟着了。
陆启霖却是勾起唇角,戏谑道,“康王就算只剩还有一口气,他都不会让神医看诊的。”
“而且,”陆启霖面色笃定,“他甚至都不会与神医打照面,只会躲在船舱里不出来。”
安九眨眨眼,“可你说,从神医售卖铁骨丸的记录里,并不能推测是康王的人买去了......”
陆启霖颔首,“所以,借着这次正好试探试探,方才你也瞧见了,听到神医两个字,他就不自然。”
“我,猜对了。确认了答案,那他的野心和所作所为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陆启霖笑了笑,“后头船上的事,我就先不管了,劳烦九叔了。”
“无碍,我空了便去看看,绝对不耽误回盛都后的事。”
“好。”
陆启霖和安九说完话,朝叶乔看了一眼。
乔哥平素很安静,两眼时常放空。
这回,乔哥的一双眼睛却是滴溜溜转个不停,显然是起了什么心思。
“乔哥,你怎么了?”
叶乔扭头,低声问道,“那轮椅扶手上的红宝石,贵吗?”
陆启霖:“......”
他深吸一口气,“乔哥,我知道你喜欢这些个宝石,但咱们有一说一,那轮椅上的宝石可不能去动,人家这会还是康王呢!”
“什么时候他就不是了?”叶乔问。
陆启霖:“......这不是重点!”
安九挑眉,“叶乔,你胆子是越来越大。”
叶乔蹙眉,“什么时候?”
若是要等很久,那他有点等不及。
“至少回盛都之后。”
陆启霖说完,捂住自己的嘴。
安九在一旁笑得弯了腰,“哈哈哈哈,你就惯着他吧!”
陆启霖哼了一声,“说的你好像没惯一样。”
乔哥胆子越来越大,安九也要负一些责任。
几人说说笑笑之间,隔壁康王的内侍趴在舱房墙壁上使劲听,都没听到什么声音。
康王朝内侍看了一眼,“不用听了,这船看着不起眼,但应该太子的,船舱之间用了夯土夹娟与后木隔,互相之间听不见的。”
顿了顿,他又点头,“如此也好,省的说话都要防着。”
亲信内侍连忙回到他身旁,“王爷真真见多识广,小的从前没坐过这样的好船,只以为船舱与船舱之间就一层薄木板,说什么都能听见呢。”
康王扯了扯嘴角,“少贫,别光整理衣物等器具,你把带着的银子放身上一些,但凡停靠码头,就下船买东西,知道吗?”
“是。”
亲信凑上前低声问道,“小的上船时听说了,下一次要靠的是兴越府,那儿有您的好几个铺子,小的该去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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