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曦和安行一前一后进了养心殿,还未请安,天佑帝就迎了上去。
“别搞虚礼,快想想办法吧!朕没说现在就要挨个给他们推恩,怕成这样,借着那罗灿的案子,一个个全都在逼朕!”
他急得将人按在窗下的椅子上,“怎么说,事儿出了这么多天,你俩想到什么好法子没?”
孙曦摇头,“没想到,他们趁着万寿节,又重提了此事。”
罗灿敲了登闻鼓后,他们就知道此事定有人推波助澜,为的是“推恩之策”。
原想着压下,选了彻查的官员去昌远府,借着盘账的由头拖沓一些时日,这事也就能蒙混过去了。
却没想到,那些个现任藩王和勋贵世家反扑的这么厉害,不仅在大盛到处散播罗灿的案子,还让人写了文抨击“推恩之策”。
更甚至,藩王们还在贺表上谈及此事,借机反对。
见孙曦无法,天佑帝将目光对准了安行。
“你徒弟都被牵扯进来了,你这个做师父的,总得想个法子帮他脱身吧?”
安行也烦躁,“缘何要说是他给您出的主意?”
天佑帝:“......朕惜才啊。”
他其实也没大肆宣扬,但与朝臣议论之时,提到谁谁谁的良策,他不至于脸皮厚到说是他自己想的。
“流云,这会不是再怪朕的时候,方才在朝会上,你也看见了,他们的贺表,与当众指着朕的鼻子骂有何区别?”
“朕这把年纪了,还未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他们这是要反对推恩之策,要废除这道政令,他们打朕脸,你们身为朕的爱卿与至交,就这么光看着?”
“还有,朕若扛不住,如同几位先帝一般,最终废掉这政令,提出此法的启霖该如何?流云啊,你且想想。”
天佑帝说了一连串的话,换来安行越来越黑的冷脸。
“当初你没瞒着,就是等着今日,要我们师徒给你挡刀子吧?”
天佑帝轻咳一声,莫名有些心虚,“朕,朕是真的爱重他,他是我的天子门生,以后还要辅佐太子呢......”
安行不耐烦听他画饼,哼道,“臣的确有个主意。”
天佑帝眼前一亮,“快说!朕就知道你有法子。”
安行正欲张口,却听得王茂在外头喊道,“陛下,太子求见。”
天佑帝拧眉,“让他进来。”
盛昭明一进殿,天佑帝就劈头盖脸一顿骂,“不是让你在东宫禁足吗?怎么这会自己跑出来了?”
说完,又小声道,“便是你想出来,也不该是今天,他们可还都在宴席上呢。”
盛昭明先称呼了孙曦和安行,这才回道,“是儿子听了大朝会上的消息,有人借着贺表骂父王,儿子气不过。
亦是想来问问父皇和两位大人,此事俨然已经压不了了,不止是盛都,包括各地城镇都在宣扬罗灿的案子。”
他望着天佑帝,“编排陛下与本宫就罢了,他们柿子捏软的,全都在背后说启霖是佞幸之臣,这叫本宫如何能忍?”
他的人去打听了,而今盛都城中,不止是在骂启霖的,骂老师的人也不少。
天佑帝:“......”
什么叫做编排他就罢了?
亏他前头听着动容不已,合着太子这么生气都是为了陆启霖。
他忍不住冷哼,“朕前些日子的话你忘记了?叫你修身养性,你偏生爱动怒。去外头可别像那日在朝堂上舌战群儒一般了,要废你的奏本都有好几份了。”
盛昭明指着自己,“废了我?那您还能立谁?”
天佑帝翻了个白眼,“他们夸朕还年轻,可以再生几个儿子出来。”
盛昭明:“......谁说的?要不先砍了,我觉得此人包藏祸心,说不得想当顾命大臣了。”
天佑帝:“......你何时有了这么利的嘴?”
瞧这混不吝的模样,难怪那几个大臣被他活生生气晕。
盛昭明还想再说,被天佑帝推到一旁,“既然来了,那就老实听着,别再开口了。”
还是武夫的行事作风。
让他学学文官们的做派,以后好生治理国家,他却只学了文官们的牙尖嘴利,其他的是半点都没学到。
安行到底用心教了没啊?
天佑帝重新望向安行,“流云,你且说说你的法子。”
安行却道,“不急。”
转而望向太子,“殿下,这段时日,你可有想出什么法子应对?”
盛昭明点点头,“我的确有个法子,我想釜底抽薪。”
“何解?”
“就是依着启霖原本的做法,他当初就说了推恩之策的解法在于:当权者不想,而继任者们想。
是以我想在朝中放出些职位,专门让勋贵们的子嗣来恩荫,如此一来,那些个家中子嗣多的勋贵就没工夫来反对了,说不定得在家中安抚抢夺职位的儿子们。”
简而言之,后院起火便无暇顾及。
孙曦皱了皱眉,“此法不妥。万一出现与罗灿案一样的情况,若有勋贵家中出事,亦或是藩王府邸出事,如何压得住?”
天佑帝也附和道,“的确不妥,一个罗灿就让朕与你备受诟病,再来一个,这推恩之策是别想保住了。”
盛昭明叹了一口气,“是儿子考虑不周。”
他也是因为担忧后果,这才一直未说。
哪知安行却眸光一闪,“臣以为,太子之法稍加改动便能用。”
三人齐刷刷望着他。
安行勾起唇角,“臣再给添一把火。”
喜欢启禀陛下,状元郎他又又又开摆了请大家收藏:(m.suyingwang.net)启禀陛下,状元郎他又又又开摆了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