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座巨大的地下兵工厂和校场。
数十名赤裸着上身的精壮汉子,正像木桩一样站在那里,任由工匠将一套套厚重得惊人的全身板甲铆接在他们身上。
这种铠甲与东方的鳞甲、札甲截然不同,是西域工匠集毕生心血打造的整体锻造板甲,关节处都严丝合缝,通体呈现出一种暗沉的乌光,厚度几乎是普通铠甲的三倍!
“这……这是……”穆罕瞪大了眼睛。
“顾飞的火器确实犀利,能穿透普通的皮甲和锁子甲。”
焚天法王走到一名正在着甲的战士面前,枯瘦的手指敲击在厚重的胸甲上,发出沉闷的金属声,“但本座倒要看看,他的子弹,能不能打穿这层特制的精钢重甲!”
除了重甲,穆罕还注意到,这些战士的双眼通红,神情呆滞却充满了狂暴的杀意。
想必你也看出来有什么不同了。
“是的教主!这些人似乎神情麻木!”
焚天法王冷冷地解释道,“他们喝了本座最新研制的圣水,比之前的极乐花更霸道,痛觉尽失,力大无穷。
他们不需要思考,只需要听从号令,像木偶一样向前冲锋。”
“这就是本座为东方日后准备的大礼——圣殿铁卫!”
只可惜,目前人数还不够。
若是有个几千名或者上万名这样的士兵就好了。
“届时数千名不知疼痛、刀枪不入的重甲死士,配合西域三十六国的轻骑兵掩杀。
穆罕,你觉得,大恒国的那些枪炮,能挡得住这道钢铁洪流吗?”
穆罕看着眼前这些人,心中大定,激动地跪倒在地:“教主圣明!这乃是凡人武力的巅峰!任那顾飞有三头六臂,也定会被这钢铁洪流碾成肉泥!”
“很好。”
焚天法王收敛了狂态,恢复了那副阴鸷的模样,“现在,你需要去做一件事,为本座的大军争取集结的时间。”
“请教主吩咐!”
“去魏国和庆国以及一些部落走访一趟。”焚天法王眼中闪过一丝狡诈,“那些蠢货酋长和皇帝他们难道不想分一杯羹吗?
告诉他们,大恒外强中干,此时不搏,更待何时?
我要让这东土大地,战火连天,血流成河!”
“属下……属下遵旨!定不辱命!”
……
魏国,帝都大梁。
虽然大华覆灭的消息已经传遍天下,但对于偏安一隅、一直被大华压制的魏国来说,这似乎既是危机,也是转机。
魏严坐在御书房内,看着手下呈上来的奏报,说原大华和魏国两国交界的门户襄州、荆州似乎守军松懈,人员散漫。
应该是毫无战斗力。
看到这里。
魏严将奏报在案上重重一拍,眼中闪烁着贪婪与野心的光芒。
“襄州、荆州,乃是我大魏故土!当年被大华强占,实乃朕心头之痛。
如今顾飞刚刚吞下大华,立足未稳,兵力多集中在金陵和西面,这正是我们收复河山的大好时机!”
“陛下圣明!”
g出列,声音激昂,“臣附议!
据前线探子回报,襄州守军不足万人,且多是原大华的降卒,军心不稳。
我大魏只需遣一上将,率精兵十万,定能势如破竹,一举收复失地!
届时,即便那顾飞反应过来,我们也早已据城而守,他又能奈我何?”
丞相吕文弼也捋须点头:“机不可失,失不再来。陛下,此乃天赐良机啊。”
魏严闻言大喜,正欲下旨。
“父皇!万万不可啊!”
就在这时,一声凄厉的惊呼打破了御书房的热烈气氛。
太子魏无忌,带着一身戎装的小王爷魏无名,不顾礼仪,急匆匆地闯了进来。
两人面色惨白,眼中满是焦急与恐惧。
“太子?无名?”魏严眉头一皱,面露不悦,“你二人这是作甚?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魏无忌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颤抖:“父皇!儿臣刚在外面恰巧听到父皇有意对大恒用兵!
大恒绝非大华可比!那顾飞更不是守成之君!
儿臣和无名曾在上原城待过月余,也就是如今大恒的龙兴之地,亲眼见过那里的繁华与恐怖!
那里的车不用马就能跑,那里的灯不用油就能亮,那里的工坊日夜轰鸣,锻造出的钢铁坚硬如神铁!
我们若此时出兵,无异于以卵击石啊!”
“一派胡言!”
魏严脸色一沉,呵斥道,“皇儿,你身为太子,怎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那顾飞不过是有些奇技淫巧罢了,何足挂齿?你是不是被那顾飞吓破了胆?”
“陛下!太子所言句句属实!”
魏无名也跪在地上,急得满头大汗。
他本是个尚武之人,心高气傲,但此刻眼中却只有深深的畏惧。
“皇伯父!侄儿去过两次上原城,太子殿下说的话绝非假话。
您没见过他们的军队,没见过那种叫枪的武器!
想想大华是如何覆灭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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