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刚到城头,那杜文渊就开城主动投降。
转眼又是一天后。
琼州城的清晨,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硝烟味。
但秩序已经开始恢复。
北恒军纪严明,入城之后秋毫无犯。
原本紧闭门窗瑟瑟发抖的百姓,在看到并没有发生想象中的屠城掠夺后,胆子也渐渐大了起来,甚至有商铺试探性地卸下了门板。
而北恒派过来的洗脑人员迅速开始走街串巷,为琼州城的百姓开始普法普及北恒的福利。
城主府大堂内。
顾飞坐在原本属于杜文渊的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神情惬意。
堂下,杜文渊跪在地上,发髻散乱,官服也皱皱巴巴,早已没了往日封疆大吏的威风,只有满脸的颓丧和恐惧。
“杜大人,别来无恙啊。”
顾飞吹了吹茶沫,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咱们虽然没在游峰峪见上面,但这琼州府的大堂,倒也是个叙旧的好地方。”
杜文渊身子一颤,头磕在地上,声音发抖:“罪臣……罪臣该死!游峰峪之事,皆是……皆是受了那冯异所胁迫,并非罪臣本意啊!”
“行了,是不是本意,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也懒得追究。”
顾飞放下茶盏,语气平淡,“我只问你一句,想死,还是想活?”
“想活!想活!”杜文渊如蒙大赦,拼命磕头,“只要侯爷饶我不死,杜某愿做牛做马……”
“做牛做马就不必了,我不缺牲口。”
顾飞摆了摆手,从桌案上拿起几张信纸,扔到杜文渊面前。
“你的字写得不错,文采也好。现在,发挥你的特长。
给金陵周边的几座卫城的守将,每人写一封信。
内容嘛,你就虚构一个假象给他们,跟他们说琼州是怎么丢的,尤其是那个粮仓怎么炸的,南门怎么破的,写得越详细越好,越惊悚越好。”
反正是假的,你随便写,只要突出我北恒军的强大实力即可。”
顾飞身子前倾,盯着杜文渊的眼睛:“你就告诉他们,北恒的军队不是人,是天兵天将,会飞檐走壁,手里拿的是雷公凿。
如果不投降,他们的下场就是灰飞烟灭。”
而你能保住身家性命,全部是战前幡然醒悟,而且还得到了北恒的重用。
同时告诉他们,北恒从来是优待投诚之人,只要举城投降者,所有人的官职都不变,北恒会给他们相对应的新职位。
杜文渊愣住了。
这是要让他当劝降的说客?不,这不仅仅是劝降,这是要借他的口,去散播恐惧!
“怎么?不愿意?”顾飞眉毛一挑。
“愿意!愿意!罪臣这就写!”杜文渊哪里敢说半个不字,连滚带爬地跑到旁边的书案前,提起笔,手还在哆嗦。
看着杜文渊奋笔疾书的背影,殷开山在一旁低声道:“侯爷,此人反复无常,留着他……”
“杀了他容易,但他活着比死了有用。”顾飞淡淡道,“大华的官员我了解,骨头硬的没几个。
杜文渊是封疆大吏,连他都降了,还被吓破了胆,这对大华其他守将的心理防线,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这就叫,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这时,衢志和风四娘走了进来,两人虽然洗去了脸上的油彩和污渍,但一身的杀气却还未完全散去。
“侯爷!”
“休息好了?”顾飞笑着看向二人。
“这点小仗,不算什么。”风四娘爽朗一笑,“侯爷,那些俘虏怎么处理?城里还有两万多降兵呢,都是老兵油子,不好管。”
“打散。”顾飞果断道,“把其中的军官全部挑出来,集中看押,送回去永嘉城修路挖矿。”
这北恒的兵力和物资要源源不断的从北恒各地送来,那就必须得有条好路。
顾飞早有计划,北恒到金陵城必须有条非常宽阔平坦的大路,方便将来所有城池的贸易往来人员走动。
只有将整个地盘盘活了,这以后的北恒才能加速持续发展不会停滞不前。
“剩下的普通士兵,愿意回家的发路费,愿意留下的,编入辅兵营,负责搬运物资。
至于那些顽固不化的刺头……”
顾飞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让宁冬去处理,他知道该怎么办。”
“是!”
“另外,”顾飞站起身,走到地图前,“通知全军,休整缩短为两日。
兵贵神速。
趁着金陵那边还没反应过来,我们要把这股恐惧的风,直接吹进李剑的皇宫里!”
金陵,皇宫。
御书房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啪!”
一只名贵的青花瓷盏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李剑胸口剧烈起伏,双眼赤红,指着跪在地上的兵部尚书,手指都在颤抖。
“一夜?!
你们告诉朕,拥有三万守军、城高池深的琼州城,仅仅一夜就被攻破了?!
杜文渊是猪吗?!就算是三万头猪,北恒人抓一夜也抓不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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