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手持补天石,率先朝着空中的伏羲殿迈步而去。脚下的虚空仿佛化作坚实的台阶,每一步落下,都有淡淡的金光闪烁,稳稳托住他的身形。查雅操控着铁制圆盘紧随其后,小哥、神荼、黑墨镜等人依次跟上,脚步虽略显沉重,却都带着一丝对未知的肃穆。
龙族的几位首领——金色飞龙首领、青黑蛟龙以及另外两条身形粗壮的蛟龙,也纷纷收敛羽翼,化作人形模样。他们身着古朴的鳞甲长袍,身形挺拔,紧随在林风身侧,显然是打算一同面见伏羲。其余龙族成员则留在殿外警戒,庞大的龙身在高空盘旋,形成一道严密的防线,防止后岛神明去而复返。
王胖子、胡八一等人骑着飞龙,缓缓靠近伏羲殿。王胖子看着眼前庄严肃穆的宫殿虚影,忍不住咋舌:“好家伙,这就是伏羲住的地方?看着跟仙境似的,就是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宝贝。”
胡八一拍了他一下,低声道:“别瞎嘀咕,伏羲可是上古圣人,放尊重些。”
雪莉杨微微颔首,目光落在伏羲殿的匾额上,轻声道:“‘伏羲殿’三个字,笔势古朴苍劲,绝非后人所能模仿,应该是真迹。”
天真和丁玉蝶跟在一旁,神色好奇又敬畏,两人都下意识地收敛了气息,不敢大声说话。水魈一族的族人们则在殿外停下脚步,对着伏羲殿恭敬地躬身行礼后,便守在殿外,与龙族成员一同警戒。
林风走到伏羲殿正门前方,抬手轻轻一推,沉重的殿门便缓缓打开,一股古朴而神圣的气息扑面而来。殿内并非众人想象中那般金碧辉煌,反而显得有些简陋。地面是青灰色的岩石铺就,墙壁上刻着无数古老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金光。殿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石座,石座之上,坐着一道身影。
众人走进殿内,目光纷纷投向石座,当看清那道身影的模样时,龙族的几位首领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石座上的伏羲,全然没有上古圣人该有的威严与神圣。他身着一件破旧的灰色长袍,衣袍上布满了裂痕,沾染着不少暗色的污渍。头发和胡须杂乱地垂落,苍白如霜,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眼神浑浊,气息虚弱得几乎难以察觉,整个人显得异常狼狈,仿佛一位风烛残年的老者,随时都会油尽灯枯。
“这……这就是伏羲大人?”青黑蛟龙化作的中年男子忍不住开口,声音里满是震惊,“传闻中伏羲大人神圣威严,怎么会……”
金色飞龙首领也皱起眉头,眼中满是疑惑。在中岛龙族的传承记忆中,伏羲是开辟鸿蒙、教化众生的圣人,神通广大,威严无双,可眼前的景象,与记忆中的形象相差甚远,甚至比他们见过的最落魄的神兽还要狼狈。
林风对此却并不意外,之前反噬与伏羲相连时,他便隐约感知到伏羲的状态并不好。他缓步走到石座前,将手中的补天石轻轻放在伏羲身前的石案上,沉声道:“伏羲大人,补天石,我们带来了。”
补天石刚一放下,便散发着浓郁的红色光芒,淡淡的能量波动扩散开来,落在伏羲身上。伏羲浑浊的眼神微微一动,原本虚弱的气息竟有了一丝微弱的起伏。他抬起颤抖的手,轻轻拂过补天石的表面,感受着其中精纯的能量,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你们很厉害。”伏羲的声音沙哑干涩,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感慨,“虽然我未能亲见渊底之战,但通过反噬的感知,我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场战斗的惨烈与艰难。你们以弱胜强,不仅击退了后岛神明,还成功取回了补天石,很优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的众人,最终落在林风身上,缓缓说道:“看来,我还是赌对了。”
“赌?赌什么?”耳鼠从查雅肩头跳了下来,蹦到石案旁,一双小眼睛好奇地盯着伏羲,语气急切地问道,“你这老头,都老成这样了,还敢打赌?到底赌的是什么啊?”
查雅想要拉住耳鼠,却被林风眼神示意阻止。林风也看向伏羲,眼中带着一丝疑惑,他隐约觉得,伏羲口中的“赌”,绝非简单的赌注,很可能关乎着他们此行的真正目的,甚至关乎着中岛与后岛的命运。
伏羲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目光转向了站在人群中的小哥。小哥依旧沉默地站着,黑金古刀斜插在地上,脸色苍白,却依旧眼神平静,仿佛世间万物都无法动摇他的心神。
感受到伏羲的目光,小哥微微抬起头,与伏羲对视。两人目光交汇的瞬间,没有任何言语,却仿佛有无数信息在无声地传递。
片刻后,伏羲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我赌的,是人类的未来。”
“人类的未来?”黑墨镜皱起眉头,忍不住问道,“伏羲大人,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此行取回补天石,难道不是为了帮您恢复力量,对抗后岛神明吗?怎么又和人类的未来扯上关系了?”
张赢川也上前一步,躬身道:“还请伏羲大人明示。”
殿内的众人都纷纷看向伏羲,眼中满是不解。就连龙族的几位首领,也暂时压下了心中的震惊,专注地倾听着,他们隐约感觉到,接下来的话语,将会揭开一个巨大的秘密。
伏羲轻轻咳嗽了几声,气息再次变得虚弱了几分。他没有立刻解释,而是伸出手,再次抚摸着补天石,感受着其中的能量,仿佛在积蓄力量。过了片刻,他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丝沧桑:
“当初,我将张家人带到后岛,所有后岛的神明都认为我做错了。他们觉得,人类的到来,打破了后岛原本的平衡,改变了后岛的一切。”
“可他们不知道,有些事情,注定是要发生的。”伏羲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遥远的未来,“他们认为自己被人类改变,仅仅是因为这一转变被提前激发了而已。”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众人,一字一句地说道:“其实,就算张家人不来,后岛神明的转变,也会出现。我带张家人来,恰恰是要改变更为恐怖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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