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人出场的形式,令初宴感到有些无语。
这早就过了新石器时代,竟然还有人用这种方式来显示自己身份尊崇。
初宴微扯一记唇角,他想到,倘若她在场,只怕肯定要忍不住吐槽一二。
她会说:“这都是几千年前的梗了,竟还有人在用。”
想到她,他面上微绽的笑意骤然凝滞。
她还在等着他去救,不管这个神秘人用何种出场方式,他所专注的,应当仅是如何救她才是。
“我要玉合欢复生。”
神秘人还就将这烂俗的开场白进行到底,她告诉初宴,若要心愿达成,就必须付出代价。
初宴早就预料到这一点,他果决道:“命还是其他,你皆可拿去。”
神秘人看他一副万物皆可抛的神态,她的语气似乎含笑:“这倒不必,我不需要你的性命或声音什么的,我只需要你助我完成一个任务,任务奖励你可自选一件能救她性命的东西。”
“我愿为她做任何事,但你如何保证,你不会食言?”
神秘人笑点似又被刺激到,她轻噗一声:“你的准确感应到我,你知道我在何处,也知道我的灵力不及你,我没必要给自己找不痛快。”
她语毕,又补充一句:“倒是你,到时候不知你是否还决定救她。”
“闲话莫说,带我去。”
神秘人架起一道光们,初宴毫不犹豫地跨过那道门后,他便已与现世隔绝。
“初宴!”
当玉合欢好不容易用仅存的一点法力激活鲛妃令,找到他,却只赶上看他跨入光门。
初宴没有听到她的那声呼唤,她晓得,若是他听到,便不会走得如此决绝。
他若听到,他定会回头,目光如丝将她整个人缠绕,紧绷的神情会在持续须臾后破防,绽出微笑,轻唤一声她的名字。
玉合欢在他身形消失前,又高唤数声,她边喊边急奔而来,她抱着一丝侥幸,希望自己的声音能传入他耳中。
但现实却是,在那道光门关闭时,他的感官便已不与这个世界相通。
不行,不能让他一个人去面对未知的危险,她必须尽快弄清他去往何处,立即去寻他。
她双手握住鲛妃令,但她仅存的法力已不足以支撑她支配鲛妃令。
“上苍啊,若日后有机会,请将我转生成鲛人吧。”
玉合欢先前从未觉得,自己的凡人身份这般令人憎厌。
直到他与自己失去联系,她才意识到,她多么希望能成为他的同族,时刻都能感应到他。
同族。
是了,他说过,此处极近灵海,或许她可以找奚洲白来帮忙感应。
她测算过启动鲛妃令所需的时长,如此算来,还不如去找奚洲白来得快,反正即使不处于打坐状态下,法力也会慢慢恢复,那就更应将时间都利用起来。
她疾步穿行过小树林,四处侦测哪个方位的树木湿气最重,那处便必定与海相近。
她找了许久,这才锁定大致方位,她由于一直穿行在小树林里,她的双肩和发髻上都沾染了露珠,且由于行得急,她的衣袖都不慎被树枝划破。
玉合欢以略显狼狈的模样出现在灵海入口时,却被守卫拦下。
守卫声称他们并不认识奚洲白。
“国师奚洲白,你们怎会不认识?初宴有危险,我一定要见到奚洲白!”
守卫一听初宴有危险,倒是敛了几分傲慢,问她发生何事,但玉合欢将事实道出后,守卫又恢复冷漠脸。
“我今日定要见到奚洲白,尔等若阻拦,休怪我辣手无情。”
那几名守卫被她闹得烦,终于忍不住道:“狂妄凡人,竟还打着救世子大人的名头,世子大人在海上,怎会有危险!”
奇怪,初宴明明在小树林里,怎的他们却说他在海上?
玉合欢转念一想,此小世界虽说是人造的,但应当也要根据,难道造这小世界的人,取的时间点是若干年前?
守卫说,初宴在海上,这个小世界对应的时间点,该不会是那场海难吧?
玉合欢当即探问细则,但守卫也不明说,仅是一个劲儿地赶她走。
现在当如何,倘若她真的是“回到”十年前,那么初宴还没有救下奚洲白,不对,那时候奚洲白应当还没出娘胎吧?
若真是如此,那么现今确没必要与守卫争执。
玉合欢转身,回到海岸线,她竭力远眺,还真看到海面上隐隐有一艘船,只是船只被浓雾遮挡,只能影影绰绰看到个模糊轮廓。
以玉合欢的理智,她也知道已经发生的事,无法改变。
但要让她眼睁睁看着当年惨剧发生,而无动于衷,她确是做不到。
人有时就是这么容易冲动,当面对自己至亲至爱之人,即使清楚不可能会有让事情重头来过的机会,但他们还是会不遗余力,参与到改变事实的行动中。
那艘船上,不仅有他,还有她的血亲。
那艘船上,有三位充盈着爱意,唤她“小欢儿”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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