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那边有事儿,肯定要去找他,这是绝对不会考虑和犹豫的。
但现在都不知道二叔到底去哪儿了,人怎么找?
杨老大重新拿起了大哥大,脸上带着几分怒气,咬牙骂道:“老金那个狗东西嘴比钢门还严,咱们再去找他一趟,要是他再不说姜老板去哪儿了,我可就要跟他翻脸了!”
“对!”孙反帝也跟着咬牙附和道:“要是姜老板真去找姘头也就算了,但姜老板那边出了事儿,他还继续捂着不说,我可就要怀疑他是不是要跟我们玩黑吃黑了!”
世事无常必有妖,孙反帝会往这方面想也正常。
但我了解二叔,二叔肯定是知道他可能会有危险,所以才会让金小眼儿把嘴封那么严,所以金小眼儿肯定是不可能有问题的,就算是我们现在真的去跟金小眼儿翻脸抽桌子,他也不可能会松口的。
另外我也没打算再去问金小眼儿,打断了孙反帝的话,沉声道:“老金人品不用怀疑,他嘴严是二叔交代的,我们就算跟他翻脸也没用。”
说罢,我又补了一句:“我有条路,应该能找到二叔!”
杨老大立即问道:“怎么找?”
我眯了眯眼:“去景德镇,找王荃生!”
孙反帝眉头一皱,眼珠子转了三圈半才回想起来我说的王荃生是谁,接着一脸诧异道:“三闾庙老龙窑的那个黑煤窑主?他又不是姜老板的姘头,找他干什么?”
我没再继续解释,又看着杨老大沉声道:“老杨,带上家伙,车上再细说!”
杨老大也是带着几分疑惑,赶紧去收拾家伙。
所谓的“家伙”也就是几把手枪,几包雷管炸药,等四人上了车,直奔景德镇方向的路上,我才解释了为什么去景德镇找王荃生。
上个月我们从湘西回来后,听金小眼儿说‘绝冢贴’的事情已经摆平了,当时我就笃定,摆平‘绝冢贴’这件事的不是金小眼儿,是二叔!
二叔跟我说他是去找姘头,实际上就是去解决‘绝冢贴’的事儿。
这‘绝冢贴’是景德镇的钟红蝉和王荃生的青蚨会牵头搞出来的,所以二叔在解决‘绝冢贴’这件事儿上,肯定跟他们有过交集。
虽然我不知道二叔是用什么办法摆平了‘绝冢贴’的事儿,为什么一个月前就搞定了,到现在还没见人,后面又去了哪儿。
但我能断定,王荃生肯定知道二叔后面的行踪。
就算王荃生不知道,钟红蝉也肯定知道,所以找不到王荃生,那就去找钟红蝉!
其实在没有见瓮同仙之前,我就已经想到了这条找二叔的路子,只不过就是还没有下定决心,到底要不要去。
因为怕二叔做事有计划,我们去插这一脚,会坏了二叔的事儿,反倒会给他帮了倒忙。
但瓮同仙给我算了一个‘离亲劫’,确定二叔真的出事儿了,那也就不用下决心了,而是必去不可了。
去景德镇的这一路上,我们三人轮流开,车速全程保持最低60码,人停车不停,差不多开了二十个小时,第二天晌午才到景德镇,在路边随便吃了碗面条,又直奔三闾庙。
我其实也不太确定,自从我上次夜闯老龙窑,烧了血釉配方后,老龙窑还有没有继续再烧,王荃生被我捅瞎了一只眼,当下还在不在老龙窑。
另外上次王荃生给我做局,被我反堵在出租屋,好一顿严刑逼供,最后差点满清十大酷刑都用上了,他现在对我们必然是恨到咬牙切齿,犹如夺妻之仇,杀父之恨,我们现在再回来找他,等同于是探入虎穴。
所以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先在外围打探打探,确定王荃生还有没有在老龙窑干他的老本行,然后再找机会,单独跟他来个见面。
到了三闾庙老街,我们开了两间旅馆,稍作安顿后,又叫了两辆黄包车,把我们拉到距离老龙窑最近的棚户区。
这个棚户区跟我去年来时没有怎么变样儿,不过当时是晚上过来,这白天看上去整片棚户区更大,低矮的铁皮棚连绵紧挨在一起,狭窄的巷子四通八达,就像是一个大型的难民集中营,跟难民营不同的是,这里大部分家庭都是一个微型陶瓷作坊,另外一小部分是麻将房、发廊、按摩房、诊所,生活在这里的人也都是鱼龙混杂,还有老龙窑的眼哨。
不过这次我放聪明了,进了棚户区不再直奔后面的老龙窑,而是四人佯装成专收碎青花和老青花瓷底的贩子,先在棚户区转了一圈儿,打听打听老龙窑的情况。
然而也就是我们刚在棚户区转了一圈儿,从一条狭窄巷口走出去时,我不经意的眼神一瞥,看到了一个戴着大金项链的锃亮脑门儿,和三分之一的侧脸。
虽然只是三分之一的侧脸,可我这一眼就认出,他是江西盛和矿业的那个光头,立即出于本能反应的身子从巷口缩回去,同时赶忙伸手示意杨老大几人别出去。
孙反帝看我突然的反应这么大,也赶紧往巷子里躲了躲,还以为我看到王荃生了,把声音压得极低问我:“么子?”
我眼珠子转的飞快,先开口道:“光头!”
孙反帝又问我:“么子光头?”
“盛和矿业的那个光头!”
我确定刚才没看错,同时转悠着眼珠子,心里也已经猜到,为什么能在这儿见到光头了,他肯定也和我们一样,是奔着老龙窑,来找王荃生的!
我之前把买煤的收货地点写到了三闾庙老龙窑,收货人写了王荃生的名字。
现在光头奔着我们留下的收货地址找到了这儿,肯定是郭胜被我们狠揍了一顿,但对我们抢走的那批明器,还没死心!把我们假扮公安的事儿告诉了盛和矿业,这是来找车的!
说实话,我当时只是一时没想到别的真实地址,就随手写了个老龙窑王荃生,并没有想过要祸水东引,因为一旦东窗事发,正常人都会想到,我给的收货地址是瞎写的,所以就算是想引祸水也很难。
至于为什么光头还是按照地址找到了这儿……或许是他觉得,既然我们写了这个收货地址,就算是瞎写的,也肯定跟这里的王荃生认识,想要从王荃生这条线,摸我们的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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