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晨钟暮鼓,再探幽冥
山西阳城,观象台。
黎明的微光尚未完全驱散夜幕的深蓝,这座虞朝的天文中枢已然在清冷的晨风中苏醒。厚重的云层低垂,仿佛触手可及,将天地间的一切声响都吸纳得干干净净,只余下风铃在高处发出的细微颤音。
伏羲李丁立于青铜浑天仪旁,指尖轻轻拂过那些刻有二十八宿与十二次的古老铜环。他的神色比往日更加凝重,眼底深处布满了血丝。昨夜与灵悦对C线天体地质学的探讨,虽有斩获,但那股因窥探未知而带来的精神疲惫感,依旧如附骨之疽般缠绕着他。
“夫君,早膳已备好了。”灵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温婉的关切。她手中捧着一件厚实的狐裘大氅,轻轻披在了伏羲李丁的肩上。
李丁转过身,握住妻子的手。灵悦的手指微凉,显然也未从昨夜的劳神中恢复过来。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意,同时也夹杂着更深的责任感。
“灵悦,今日我们需得再探B线。”
李丁的声音低沉,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他抬头望向那片铅灰色的天空,“A线的和平来之不易,C线的天道虽有可取之处,但比较深奥需要一些时间解读。眼下我心中始终有一块巨石无法落地,那便是北方的犬戎。A线中,罪徒将军率眼魔一族归顺,利用其与犬戎的旧怨,我们方能稳坐钓鱼台。但B线……我总感觉B线的北方,藏着我们不敢想象的杀机。”
灵悦闻言,神色也是一凛。她自然明白丈夫所指。在A线,眼魔一族的归顺是稳定北方局势的关键一环,若非如此,单凭虞朝之力,恐怕难以在短时间内腾出手来举办武林大会、分封护国法师,更别提让五个孩子兵分五路迁徙万邦。
“夫君所言极是。”灵悦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B线以‘利’为先,人心不古。或许在那个世界里,罪徒将军并没有选择归顺,而是选择了……背叛。”
“正是此意。”李丁深吸一口气,那冰冷的空气吸入肺腑,让他混沌的头脑瞬间清醒了几分,“走,我们进密室。今日,便要看看这B线的‘利’字,究竟如何书写!”
二、七帕异动,金戈之气
密室位于观象台的地下深处,四周的墙壁由整块的黑曜石砌成,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干扰。室内的光线昏暗,唯有中央一座巨大的星盘在缓缓转动,散发出幽幽的蓝光。
那七块帕子,此刻正悬浮在星盘的正上方,如同七颗不同颜色的星辰,按照某种玄奥的轨迹运行着。
伏羲李丁与灵悦对视一眼,两人同时盘膝坐下,双手结出古老的印诀。他们的呼吸逐渐变得绵长而深沉,心神缓缓沉入那片意识的海洋。
“引——金帕!”
李丁心中默念。
B线的核心是“利”,是贪婪,是争斗。这一切,皆与“金”之锐利、坚硬、肃杀的属性相合。
随着他的意念驱动,那块散发着金属光泽、仿佛由无数细密鳞片编织而成的“金帕”,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寒光。一股冰冷、血腥、充满压迫感的气息,瞬间充斥了整个密室。
灵悦闷哼一声,脸色微微发白。她感觉到一股巨大的阻力,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推拒着她的意识,不让她窥探其中的真相。这是B线自我保护的机制,也是那“利”字壁垒的具象化。
“守住心神!”李丁低喝一声,他的额头上青筋暴起,显然也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他加大了灵力的输出,引导着金帕的力量,强行在那壁垒上撕开一道裂缝。
“破!”
随着一声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轻响,那股阻力瞬间消散。伏羲李丁与灵悦的意识,如同两滴水珠,终于融入了B线的长河之中。
三、B线之殇:南柯一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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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降临的瞬间,伏羲李丁与灵悦仿佛置身于一个冰冷而残酷的修罗场。
这里的天空,永远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大地干裂,河流浑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与血腥混合的味道。这里的人们,眼神中没有温情,只有警惕、算计与冷漠。强者生,弱者亡,这便是B线唯一的法则。
他们的视角,很快锁定在了北方的苍茫大地上。
在那里,一场决定虞朝命运的变故已然发生。
在A线中,罪徒将军在争夺犬戎领导权失败后,为了保全眼魔一族的血脉,最终选择了归顺虞朝。但在B线,这一切并未发生。
他们看到了罪徒将军。那个在A线中满脸虬髯、最终低头臣服的汉子,在B线中却是一身黑甲,骑着一头巨大的双头魔狼,眼神中充满了不甘与暴戾。
“可恶的拉塞尔!窃取了我的胜利果实!”罪徒将军仰天咆哮,声音中充满了怨毒。
他没有选择归顺,而是选择了更为极端的道路——率领着眼魔一族的残部,向南迁徙。他们如同一群被放逐的孤狼,消失在了南方的崇山峻岭之中,蛰伏起来,伺机东山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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