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就往外跑。
陆钏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
他盯着桌上那几份报纸，额头上青筋隐隐跳动。
窗外的阳光很好，但他只觉得全身发冷。
他太清楚了。
这不是一次普通的负面报道。
这是有人在幕后操控。
过了一会儿，陆钏想到了什么。
拿起手机，手指在通讯录里翻了几下，找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几声，那边接起来。
“爸。”
陆钏的声音有点发干：“今天的报纸你看了吗？关于《金陵！金陵！》的负面报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传来一个沉稳但明显带着疲惫的声音：“看到了。”
陆钏急道：“那现在怎么办？这明显是有人在做局，我要是不动，明天还会有更多媒体跟上来。”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
“你打算怎么处理？”陆父问。
陆钏说：“我本来想让助理去联系媒体，让他们辟谣，说之前报道不实。”
“但我知道，这种时候媒体不可能听我的，辟谣只会显得心虚。”
陆父缓缓说道：“你清楚就好。”
陆钏烦躁地抓了一下头发：“爸，现在扣的是‘美化侵略者’这顶帽子，真被扣实了，我人就没了。”
电话那头，陆父没有立刻接话。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低沉：“现在能救你的，只有一个办法。”
陆钏停下脚步：“什么办法？”
陆父说：“马上召开发布会。”
陆钏一愣：“发布会？”
陆父说：“对，你亲自出来说，《金陵！金陵！》的剧本和电影，都是经过审核的。”
“审核通过了，就说明电影没有问题。”
“那些说电影美化侵略者的人，才是真正在否定电影审查的人。”
陆钏怔住了。
他当然听得懂父亲的意思。
这是要把大剪刀拉进来。
一旦他公开说他的电影是过审的，那所有对电影的批评，都会变成对整个审查机制的质疑。
那样，相关机构就不会坐视不理。
陆钏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凉：“爸，如果我把审核拉进来，那以后我的电影……”
他话没说完，声音低了下去：“就算这次过了关，以后我的片子还能顺利过审吗？”
陆父叹了口气：“钏儿，现在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先过了眼前这一关再说。”
“以后的事，我再帮你跑跑关系，过个几年，风头过去了，这事就没人记得了。”
陆钏闭了闭眼。
他知道父亲说得有道理。
眼前的火已经在烧，不扑灭，明天就是死局。
可这一步走出去，他的电影生涯，恐怕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但他还有别的选择吗？
没有。
他睁开眼，咬了咬牙：“好，我这就去准备发布会。”
陆父说：“要快，今天就开，不能等舆论再发酵下去。”
陆钏说：“我明白。”
挂了电话，他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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