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辞眉尾轻轻一抬，视线缓缓落到她狡黠的眼睛，眼神幽深：“喊什么？”
他的声音随着晚风擦过耳朵，撩得耳朵有点痒。秦昭面上镇定：“学长啊，不对吗？”
沈砚辞唇角勾起一抹笑，五指分开，撑着膝盖，弯腰平视她，拖着尾音：“对。昭昭学——妹——”
“……”
骚不过。
夏日暑气盛，虽然隔着点距离，他的体温似乎依旧透过稀薄的空气，笼罩住了她。
存在感强，秦昭并不讨厌。
铃声划过夜色，秦昭偏过头去接电话。秦琼说外面天热，让她早点回家。
“知道了妈妈，我马上回去。”
秦昭挂了电话，看了他一眼。
沈砚辞不紧不慢地直起身，拖着腔调：“走吧，砚辞学长送你回家。”
“……”
林时b市有活动，会在家里待两天，打电话让王姨把泳池给他准备好。
秦琼：“前两天刚做的维护，就等你回家了。”
林时不来，泳池平时也没人去，长期处于待机状态。
林时：“还是我妈最好，等我回去给你带礼物。”
挂了电话，秦琼看到一旁的秦昭，眼睛里噙着笑意：“宝宝想玩水吗？”
“玩水？”
秦琼：“泳池24小时水循环，你哥哥就游两天，太浪费了。后天你王姨她们放假，在家也没事，咱们也去泡一泡？”
秦昭点了点头。
秦琼给她准备的是类似于潜水服的长袖长裤款，把身体遮得严严实实。
她换好泳服，试着绑头发的时候，秦琼穿着同款笑眯眯道：“妈妈来吧。”
秦昭如释重负，把绑得凌乱的头发松开。
秦琼温柔地把她的头发梳顺，叮嘱道：“梳头发的时候要轻一点，扯到头皮会痛的。”
“知道啦。”
秦琼无奈摇头，一边梳一边教她：“把头发这样收起来，扎成一个马尾，扭两下，绕成一个圈，用发圈绑起来，丸子头就扎好了。”
秦琼不是没教过她，可是在秦琼手里很听话的头发在她手里没那么听话。
秦昭看着完好的丸子头，真心夸赞道：“妈妈真厉害。”
“你呀。”秦琼轻点了下她的额头。
半室内的泳池温度保持地正好，隔着玻璃是满院的翠色。
秦昭游了两圈，在旁边的浅池子里玩。
她身上沾了水汽，眼睛也是湿漉漉的，阳光透过玻璃落在粼粼水面，映着她恬静的笑脸。
也映在她身上那件宽大的黑色泳衣。
阳光射到水面，猝不及防地刺痛了秦琼的眼睛。
她眯了眯眼睛。
秦昭转头看她：“妈妈，怎么了？”
“没什么，光晃到眼睛了。”秦琼笑着抬手遮了遮眼睛。
秦昭朝她游过来，脸上带着关切。
没承想，她脸上多了一抹清凉，秦琼居然朝她泼了捧水，她笑了笑：“被骗了吧。”
“……”
秦昭抹了下脸，无奈道：“妈妈。”
“夏天嘛，适合打水仗。”
秦昭思索了半秒，有样学样，朝秦琼身上丢了几滴水：“这样吗？”
“昭昭学得蛮快的嘛。”秦琼说着又发动了攻击。
一时间，泳池都是笑声。
玩到天色渐暗，秦琼和秦昭回房间洗澡。
秦昭换了套居家服，窝在沙发里。
短袖长裤，纤细的胳膊露出来，漂亮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宽松的衣摆遮住了更多的身体线条。
秦琼顿了一会儿，才端着果汁走近：“把上次的电影接着看完？”
秦昭拉着进度条：“对，上次看到一半了。”
大屏上的画面开始播放，秦昭咬着吸管喝了口果汁，靠到了秦琼肩膀。
她的胳膊贴着她的，都凉凉的。
秦琼垂眸看着她，揉了揉她的脑袋。
-
秦昭咖啡店要推暑期新品，姜满又跟她约了毕业旅行，忙了大半个月。
回国当天，沈砚辞约她出去吃饭。
秦昭玩了好几天有点倦，婉拒了。
但确实又想见他，约他晚上在小区散步。
到底是好久没见，秦昭脚步轻快又带着一丝雀跃。
看到沈砚辞，她扑到了他的怀里。
沈砚辞被她抱了个满怀，脸上的笑意扩大：“这么想我啊。”
他嘴上调侃着，脸却埋到了秦昭肩膀。
秦昭：“你不想我吗？”
“想啊。”沈砚辞挑了下眉，毫不避讳，“你休息几天，等我忙完这个项目，我陪你出去玩。”
说起出去玩，秦昭把礼物递给了他：“给你的礼物。”
“意大利看到的那个胸针？”
秦昭点了点头。
沈砚辞唇角勾了勾，把胸针收好：“那我回你什么呢？”
他想了想，贴在后颈捏了下：“算了，把我自己赔给你吧。”
“……”
休息了几天，他们窝在沙发里看电影。
秦昭抱着抱枕，余光看见沈砚辞抬手揉了揉脖子。
她垂着眼睫，开始心不在焉。
沈砚辞顿了顿：“想吃爆米花。”
秦昭把爆米花桶放到他手上，没看他。
沈砚辞慢条斯理地捏了颗爆米花，送到她嘴边：“你也吃。”
秦昭天人交战了一会儿，还是吃了。
沈砚辞：“耷着一张脸，电影不好看？”
秦昭嚼的动作停了下，又机械地嚼了两下，咽下：“没有。”
她脸上多了一股力，脸颊被捏得鼓了起来。
她蹙眉，对上沈砚辞好整以暇的目光：“你干吗？”
沈砚辞轻笑了一声，视线在她脸上流连：“我看看，说谎的人鼻子会不会变长。怎么还没变？”
“……”
秦昭推开他的胳膊：“无聊。”
沈砚辞握着她的手，顺着她的力道躺到了沙发上，闭着眼睛，转了转脖子：“有聊的时候告诉我。”
他一仰头，脖颈的线条更显得修长。
过了一会儿，很轻的声音响起：“我是不是继续治疗更好？”
沈砚辞掀开眼皮：“按你的想法去做就好。”
秦昭抿了抿唇，声音很轻，又带着赌气的意味：“我不想。”
“那就不去。”他掌心覆上她的手，“我们不是说好了，按你的节奏来就行。”
“那你为什么要一直揉脖子？”秦昭声音很轻。
她偏过头，微蹙的眉头透着“果然如此”的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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