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脉传来的剧痛让他浑身冷汗淋漓。
可他眼神依旧坚定,死死盯着扑来的妒徒,将所有邪力攻击尽数挡在身外。
他没有多余的力气进攻,只能以守为攻,用自己残破的身躯,为身后的同伴与谢陈撑起一片短暂的安全区域。
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撑住,无论如何都要撑住,一定要给谢陈争取一线生机。
旁边的赵烈阳则是全然不要命的打法。
他性格本就刚烈如火,此刻眼见同伴重伤,谢陈力竭,心中的决绝早已压过了所有伤痛。
他直接震碎了自身三处关键经脉,将体内残存的所有修为、气血,尽数引爆。
猩红的气血之力与镇守正气交融,化作两道狂暴无比的赤色光柱,硬生生撞向饿徒与一旁伺机而动的色徒。
“想要动我们护着的人,先从老子的尸体上踏过去!”
赵烈阳仰天怒吼,声音嘶哑却震人心魄。
他周身气血翻涌,伤口崩裂的速度越来越快,鲜血浸透了衣衫,顺着裤脚不断滴落,在地面汇聚成小小的血洼。
他根本不顾及自身伤势,每一次出手都是以命换命,逼得饿徒与色徒连连后退,不敢与其硬碰硬。
命徒与数位下位使徒则从两侧迂回,想要绕开三人的防线,直接擒拿瘫倒在地的谢陈。
谢陈此刻早已油尽灯枯,经脉剧痛难忍,浑身僵硬如铁。
别说起身反抗,就连转动一下眼珠都极为艰难。
他眼睁睁看着三位镇守为了护着自己,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与众多邪祟使徒死战。
看着他们浑身浴血、伤痕累累,心中如同刀绞一般,痛到极致,却又无力分毫。
他拼命想要催动体内的涅盘劫炎与渡厄链,想要起身与三位镇守并肩作战。
可无论他如何呼唤,体内的力量都沉寂无声,两大底牌彻底枯竭,没有半分回应。
经脉像是被无数钢针反复穿刺,痛得他几乎昏厥,意识都开始变得模糊。
但他死死咬紧牙关,不让自己昏过去,他不想在三位镇守拼死守护自己的时候,露出半分怯懦。
“周渊,你们三个早已是强弩之末,何必再做无谓挣扎?”贪徒被周渊缠住,心中愈发焦躁。
看着眼前这三个明明随时都会倒下,却依旧死死阻拦的镇守,眼底闪过一丝忌惮与不耐。
“只要交出谢陈,我可以留你们一个全尸,否则,今日你们必将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哈哈哈,你骗鬼呢?”周渊冷笑一声,声音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可不会相信一个邪恶教徒说的话。
他再次握紧玄色巨剑,脚下猛地踏地,身躯再次朝着贪徒冲杀而去。
“我这一生,守的是世间苍生,护的是传承火种,今日就算是粉身碎骨,也绝不会让你们伤他分毫!”
话音落下,周渊眼神骤然变得决绝,他猛地转头,与身旁的慕千山、赵烈阳对视一眼。
三人并肩作战多年,心意早已相通,仅仅一个眼神,便明白了彼此心中的想法。
他们都清楚,以如今三人的状态,根本不可能长久抵挡众多使徒的围攻,拖延下去……
最终只会是所有人都葬身于此,谢陈也难逃被擒的命运。
唯一的生路,就是送谢陈离开!
以他们三人残存的全部本源力量,强行撕裂虚空,打开一道临时的传送通道。
将谢陈送出这片死地,送往圳川主城之外,哪怕前路未知,也远比在这里葬身要强。
而他们,早已做好了以身殉道、拼死断后的准备。
慕千山微微点头,眼底闪过一丝释然,随即被浓烈的决绝取代。
赵烈阳咧嘴一笑,满口皆是血沫,笑容疯狂且壮烈,没有半分畏惧。
三人不再犹豫,周身残存的力量同时爆发,不再与眼前的使徒缠斗,而是将所有力量尽数收拢。
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谢陈所在的位置。
“开!”周渊暴喝一声,将手中玄色巨剑狠狠插入脚下地面。
巨剑为阵眼,周身金光暴涨。
那是他燃烧自身镇守本源、舍弃毕生修为换来的力量。
金光之中,带着淡淡的血色,那是生命燃烧的痕迹。
慕千山双手快速结印,印诀速度快到出现残影。
他将自身最后一丝灵力、一缕神魂,尽数注入阵眼之中。
淡金色的光晕与周渊的金光交融,形成一道坚固的金色光纹,笼罩住谢陈的身躯。
赵烈阳则直接引爆了自身最后的气血本源,赤色的气血之力冲天而起,融入金色光纹之中。
三道力量完美契合,形成一股毁天灭地却又无比温和的奇异能量。
这股能量带着三位镇守毕生的信念与守护之心。
没有丝毫攻击性,却带着无与伦比的空间之力,轰然撞击在谢陈周身的虚空之上。
“嗡——”
虚空剧烈震颤,泛起层层涟漪,一道淡金色的传送屏障瞬间成型,将谢陈的身躯牢牢包裹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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