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池最北面是拓跋韬在绿洲里的行营,帐篷就搭在距离湖边很近的位置。
甚至走出帐篷就能看到面前浩渺的湖水。
在这一片行营四周都有森严的护卫戒备,除了拓跋韬带过来的北狄护卫,还有一些暗桩安插在周边的各个位置,将行营围的密不可分。
寻常人除非能得到皇帝的亲自召见,否则连王帐的边儿都摸不到。
沈榕宁跑了一天马累到了极点,刚刚在净房里沐浴后坐在梳妆台前将湿了的头发擦干。
拓跋韬掀起帐帘走了进来,坐在了沈榕宁的身边,很自然地拿起了干燥的帕子帮沈榕宁擦干头发。
他擦得很细心,将滴着水的发梢轻轻放在自己的手掌里。
他的手因为长期练武都生了老茧,此时柔顺的头发缎子似的掠过他的掌心,是那么的柔软缱绻。
拓跋韬轻轻捏了捏沈榕宁的发梢,玩儿得不亦乐乎。
沈榕宁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将发梢抽了出来低声笑骂道:“多大的人了,怎么还玩起臣妾的头发来了?”
拓拔韬看不够她这个娇嗔的模样,将她揽进怀中:“怕你跑了,总觉得你能在我的身边就像是一个瑰丽的梦,真怕这个梦会醒来。”
“梦境醒来后,又是独自留我一个人在那空荡荡的寝宫里,感觉像是住进了坟墓里似的,就要被那岁月埋葬了。”
“小没良心的,老子这辈子算是栽在了你的手里。”
沈榕宁眼眸间掠过一抹愧疚,便只得由着他去。
拓拔韬又把玩着沈榕宁的发梢,却也担心她着凉生病不敢玩过头。
他拿起帕子将她的头发一缕缕擦干。
沈榕宁已经觉察出身后这个男人,此时怕是有些心事,忙侧过身看着他:“发生了什么事?”
拓拔韬深吸了口气:“宏亲王府的那个王妃不安分,今日背着朕的弟弟去见了其他男人。”
沈榕宁神色一愣,福卿这个女子她是了解的,在男女之情上断不会给拓跋宏戴什么绿帽子。
不晓得皇上这么说,究竟是几个意思?
看着沈榕宁的眼神,拓跋韬不禁抬起手刮了刮她的鼻子,笑道:“想哪儿去了?宏亲王妃好歹也是大齐的长公主,再怎么不堪也不会看上王府里的那个姓元的糟老头子,爱妃想歪了,平日里话本子少看一些。”
沈榕宁腾的一下红了脸,自己这些日子也是闲来无聊,整整看了这么多年的奏折论策,如今终于不用再像在北齐后宫那样,帮自己的儿子看奏折了。
她也终于能看点轻松的话本子,可不想就这个爱好还是被拓跋韬无情地揭穿。
可拓跋韬方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沈榕宁转过身,紧紧抓住拓跋韬的手,抬眸定定看着他。
“皇上,难不成这福卿公主还有别的念想?”
“之前宏亲王来拜见皇上的时候,臣妾还自作主张将那些镶嵌着南珠的簪子送了一些给他的妻子,并希望福卿能想开些。”
拓跋韬眸色沉了沉,冷冷笑道:“她若是想得开,就不会是这个样子了。”
拓跋韬站起身看着沈榕宁一字一顿道:“人都是自私的,都是站在自己的立场上去想问题。”
“梅妃和皇后联手害死了你最在乎的纯妃姐姐,你反手报复回去并没有赶尽杀绝,留了梅妃女儿一条命。”
“你甚至做主将福卿和亲给朕的弟弟,已然是对她开恩了,她偏想不开。”
“她不想你对她开恩这件事,偏偏想她母妃死在你手上的这件事,朕看着她怕是要记恨你一辈子,你这些日子小心些。”
沈榕宁怔了一怔,随即冷冷笑了出来:“皇上放心,臣妾也不是省油的灯。”
“臣妾与她示好,便是给她一次机会,她若执迷不悟,那臣妾便将之前臣妾本应该做的事情都做了。”
拓跋韬看向沈榕宁的视线多了几分欣赏,他拿起一边的披风罩在了沈榕宁的肩头缓缓道:“敢动朕的女人,朕会让他们重新投胎做人。”
“好了,不相干的人不必去想,朕陪你看看风景。”
拓拔韬牵着沈榕宁的手,走到门口处又停下脚步,细心地将那兜帽帮沈榕宁罩好,低声嘱咐道:“夜深外面凉,你又刚沐浴,小心着凉。”
拓拔韬将沈榕宁裹得严严实实,这才牵着她的手,掀起了帘子走了出去。
沈榕宁看向面前的美景,不禁屏住了呼吸。
从未想过在沙漠深处的绿洲,竟然还能遇到如此美妙的风景。
面前的湖泊倒映着天空的明月,因为身处漠北高原那月亮似乎也更近了人间几分。
月色洒落在湖面上,碧波荡漾,像是一层银光将这天地间笼罩得柔暖璀璨。
沈榕宁那一瞬间觉得说什么都不足以形容眼前的美,而且身边还站着自己最心爱的人,此生也算是圆满了。
拓跋韬捏着她的手,却低声笑道:“三天后就到了祭酒节。”
“祭酒节上,先是十三个部落部族的英雄好汉们比试骑马、射箭、抓羊。”
“最后夜晚来临时,都要到小天池的湖心上进行祭祀,将获得的奖品统统放在祭台上,还在湖心岛上载歌载舞。”
“那个时候湖的四周要放璀璨的烟花,朕到时候带你去看。”
沈榕宁光听拓跋韬这般描述,都已经心旷神怡。
她缓缓靠在拓跋韬的怀前,抬眸看着天水一色的月晕低声呢喃道:“有你相伴,不管看什么都是美的。”
拓跋韬笑了出来,却拉着沈榕宁的手缓缓抚上了自己的胸膛,那颗心脏跳得厉害,震颤着沈榕宁的手掌。
拓拔韬的声音越来越沙哑了几分,凑到沈榕宁的耳边轻声笑道:“之前你与我赛马,不是比试后要讨个彩头吗?”
沈榕宁暗道不好,想要挣脱却被拓跋韬死死抱着,拓跋韬笑道:“爱妃,好像骑马比试的过程中,你差点被马甩出去,按照我们北狄的规矩,这便是你输了,爱妃承不承认?”
这就是个坑,沈榕宁冷冷笑道:“一场意外罢了,臣妾怎么能认输?况且臣妾是中原人,不必受着你们北狄的规矩。”
拓跋韬磨了磨后槽牙,却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沈榕宁一阵惊呼,拓跋韬俯身定定看着她咬着牙道:“输了便是输了,今夜爱妃在上,朕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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