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夫二人年纪轻,感情好,房事极为融洽,成亲三四年依旧恩爱如初。
郑则又霸道惯了,没孩子前就尤其在意夫郎心里是否以他为先,有了孩子更不可能改。一起去樵歌沟的事他特意留出足够时间,没想结果仍不如意。
可也深知粥粥说的在理,郑则一时不知该怪谁。
夜里吃了个饱,醒来依旧闷闷不乐。
次日送小九去镇上酒楼,骡车不返家了,郑则打算直接驾车前往樵歌沟。
骡车还能出把力拉竹笋。
周舟浑身酸软,坚持和阿娘一起收拾吃食,不住地交代没个笑脸的汉子:“实在觉得做饭麻烦,就带吃食去村长家吧,让雨娃阿娘连你的那份一起做了,你们一块吃。”
说到雨娃,郑大娘如今有了印象:“对对,去他家合伙吃饭也成,我看你一个人搞不出什么饭菜来,仔细别吃出毛病了。”
周舟帮相公解释:“阿娘,郑则会做饭,只是干活太累了回来还要点火烧锅,难免心有余力不足。”
“哎阿娘知道,一个人的饭也难张罗。”
“小则,天回暖了,馒头要先吃掉知道吗。”
“嗯,知道了。”
孟久换了一身较为轻薄的单层棉衣,不住地往嘴里塞饭,闻言问道:“那大哥什么时候回来?”
本来离开就够郁闷的,还问,郑则叹了口气:“别问了,赶紧吃饭吧。”
骡车慢慢走远,泥泞小路只留下两条深深辙痕,被送到新房的满满对阿爹的离开一无所知。
郑则离开的第二天,天空飘起了绵绵细雨。
郑老爹高兴道:“哎正好!前几日阳光烈,我还担心育秧苗的泥地干了,这雨下得及时啊!”
“大伯,稻种会不会被冲走啊?”鲁康忧心忡忡,抓着草帽望天,很想去田间看一看。
土地的事他总是十分上心,跟着大伯学种地还没几年呢,年年的天都不一样,去年学的今年不一定用得上,种地的学问不比读书写字少。
郑老爹说:“这点毛毛雨能冲走什么?再说了不是还有稻草盖着吗。”
鲁康依旧望天没说话。这小子也执着得很,郑老爹知道他不亲自看一眼不会放心,就说:“你去看看也成,快去快回,天又变冷了。”
小子应了一声,将草帽往头上一盖,立马跑出院门了。
乍暖还寒,周舟又给满满戴起小薄帽。小娃娃成天摇着拨浪鼓,孟辛有点受不了,抢走他又哭,不抢他又成天摇,耳朵都要听起茧了!
他跑去和年叔告状。
周爹从案前起身说:“这样啊,我瞧瞧。”他离开椅子走了两步,灵光一闪,又折回来拿算盘。
“来来,满满,玩这个吧”
小娃娃以为大人来抢他的拨浪鼓,反应极为机灵,小手一躲将小鼓往旁边藏,看得周娘亲乐不可支:“你这小人成精了,还知道藏东西。”
周爹也不硬来,只当着他的面摇晃算盘,算珠齐齐晃动的哗啦声吸引了满满,连续摇了几下,他就伸手想拿了。
算盘不知要怎么玩,满满看向外祖,嗯嗯叫唤,一直伸手拉人。
孟辛抓着小手指在算珠上拨了两下,又自己一粒一粒拨拉给他看,终于叫小娃娃放开了吵人的拨浪鼓。
周爹在一旁看大孙有模有样地推算珠,对辛哥儿叮嘱道:“算盘四个角锋利,他玩儿时可要看紧了。”
孟辛说好。
春播时节,周家夫妻无田耕种,孟辛想去田里帮忙又被喊回来,干起了老本行——看小孩。
看家中唯一的小小孩。
响水村十来岁的小孩们也干回老本行——帮爹娘种地。
小树盼了一个冬天,终于啊终于,终于可以种地!
儿子是高兴了,方素对孙向财夫妻歉意道:“租田的几户人家今年也都续租,剩下两亩旱地,我家自留种土豆花生。辛苦你们冒雨来山脚,三亩水田续约今日就能去村长家立契。”
孙向财叹道:“唉,我俩也猜是这么个结果,今年有小树阿爹在,两亩旱地种起来不在话下,不怕种不了。”
夫妻俩想多租一亩地,年年赶早来问,年年扑空。
大人在堂屋说话,小树和小山在门廊小板凳上坐着。
天空飘着点毛毛雨,小树心里遗憾,“不下雨就好了,咱们可以院子角落玩弓箭。”小山难得来山脚玩,没想只能干坐。
赛虎陪在一旁,望着院子慢慢摇尾。
“不玩也成,”小山说,跟着爹娘一同来山脚,自己好像也没那么怕了,他一起仰头看屋檐外的天空,“下过雨,山上就长草了,到时一起去割草吧?小阳说辛哥儿还收草捆。”
“可我要种地的。”
“我也要种地啊!”小山说,“小阳也要种地,当然是要种完地再去割草,小阳说了,他央求辛哥儿别收其他人的草捆,种完地我们立马去割。”
这时门帘被掀开,大人从屋里走出来。
两个小子站起身,燕婶子眼尖,一眼注意到小树竟和小山一样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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