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不来呀,我许久没见她了。”
小树见两人不动手,自己先抓起一片塞给辛哥儿,又抓了一片递给周舟哥,等都接了他才说:“阿娘忙呢,要轧棉花,要纺线,要织布,还要给我阿爹做过冬新棉衣……你们快吃呀!”
“好大呀。”孟辛在咬之前举起手中的红薯片看,和鞋底一样大!
刚好窗外的阳光照在其上,裹了面粉油炸的表面有几处鼓起的“泡泡”,有几粒黑芝麻,看着金黄酥脆。
红薯片还温热,咬下时果然如小树所说外脆里软,外皮咸香,红薯甜糯,周舟笑道:“谢谢你呀小树,好吃的,你也吃吧,别光看着。”
“不不不,我在家吃了,这是带给你们的!”
小树挪了挪退开,疯狂摆手。
篮子里好有好多片,周舟不由分说也往他手里塞了一片,小树满脸通红拿着,孟辛伸手推了他一下:“吃呀!”
咬了一口后小树就笑了,小孩子很难抵抗这类酥香的小食,他满足道:“真好吃!”
周舟起身装了撒细盐的炸土豆片,摆在宽口小篮里放在饭桌,小树变得自然多了,大大方方伸手拿,“谢谢周舟哥。”
三人围在桌边,边吃边聊。
小树在别家做客越发自在放松,说了村长和官差来家里收米粮银钱,还说了家里想买小狗但一直没找到满意的,等等之事。
“小树,我家的豌豆和黑豆、武家的花生,这几只小狗都是大黄从山上带回来的,让你阿爹打猎时留意,兴许也能捡到小狗崽呢。”
孟辛张开五根手指,看指头沾的油渍,扭头提醒道:“不要捡花毛小狗,很凶!”
知道他暗戳戳编排花生呢,周舟暗笑不语。
小树配合地点点头,心里却略微苦恼,他爹就是想要凶凶小狗,说看家本领强。
晚饭后,郑宝蛋在夫郎帮忙下美美地洗了头,自己搓了澡,披散一头湿发,独自霸着一个装满土豆片的敞口小篮,如愿“咔呲”嚼着香辣土豆片坐在灶口烤头发。
椅子上的周舟高出他半个身子,正耐心帮忙擦发尾,擦完倾身越过汉子肩头问:“炸红薯片想不想吃?正好明天小九回来,炸了一起吃。”
“麻烦吗,麻烦不做了,吃不饱他不成。”
“不麻烦,他在酒楼天天吃大锅饭,回家可不得吃点新鲜的……”周舟说到后面回过味来,笑眯眯的,伸手环住相公脖子小声道,“想吃什么都给你做,最爱你。”
两人避开孩子叫声热闹的堂屋,躲在厨房亲密交谈,火光照耀两人的脸,汉子眉眼锋利,哥儿眉目舒展,皆是一派闲适满足的神情。
进屋喊人的孟辛瞧见的正是这副场景,他第一眼看向大哥屁股下的小板凳,那是他惯常坐的……
“粥粥哥,年叔说他买了好几支笔,猜不准你要哪支,让你去选呢!”
“买啦?这就来!”周舟将布巾盖在郑则脑袋上,欣喜往堂屋奔,爹爹真靠谱,前两日只提一嘴,今晚就有了。
孟辛转身想跟上,却被叫住,他扭头走到大哥身边老实蹲下:“大哥。”
“嗯,好东西要不要?”
小孩谨慎确认:“什么好东西?”
“钱匣子要不要。”
“要!”
“拿来干嘛。”
“——”孟辛去瞅大哥,钱匣子还能拿来干嘛,“我拿来装钱,粥粥哥说过给我买的。”
“你有这么多钱吗?”
郑则扯下布巾,手中的土豆片篮子往小孩面前递了递,孟辛先是摇头说不吃,扣着手,又点头说有钱。
当然知道他有钱,郑则只是想借机提醒:“有钱就拿好,别告诉别人,悄悄自己存就是了。”
“我哥也不能说吗?”
“你哥也不用说,”郑则又往嘴里放了土豆片,皱眉看小孩,“该他操心你,你尽操心他做什么。”
除了满满家里数他最小,最不该惦记的就是孟辛的钱,包括他哥。
郑则起身将土豆片放回饭桌盖住,对小孩道:“水烧好了,去喊马伯打水洗脸烫脚,你等会儿来房里找我俩拿东西。”
“嗯!”心系好东西的孟辛终于放心了,麻利起身,一路往厢房跑。
钱匣子扁长方正,像个小箱子一样,郑则按要求买回来给夫郎看,当时他评价:能当凳子使了。
那天外出买回来,次日去林家吃饭,后来忙土豆粉的事,一直没有空拿出来,今日正合适。
正面有铜扣,两端有两对提手,漆色暗红,桐油闪光,打开一看,匣子里头三七大小分有两格,可隔开存放银钱或他物,规整气派,方正大气。
这东西给孟辛,不亚于给虎子周向阳他们几个小汉子买一匹马送了马车。
小孩接过手眼睛就亮了,当场在长案上打开匣子,里里外外倒腾翻转地全看了一遍,追问道:“真给我?这么漂亮的匣子给我?”
周舟笑着点头:“给你的,喜欢吗,谢谢你大哥,拿回房去数钱装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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