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主殿的旁边,矗立着两块一人多高的石碑,石碑历经岁月的洗礼,年代十分久远,岁月的痕迹在它们身上留下了深深的烙印,上面的字迹已然模糊不清,难以辨认,仿佛在向人们诉说着往昔那些被岁月尘封的故事。
整个寺里的香火看上去并不旺盛,显然平日里鲜有人前来参拜。
我们在院子里四处徘徊转悠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看到一位守寺的老人迈着缓缓的步伐走来。
他身着一件僧衣,然而那神态举止,却又不太像真正的僧人那般有着超凡脱俗的气质。
这位老人看上去年事已高,至少有七十多岁了。
他身上穿着一件已经被洗得微微发白、略显破旧的僧衣,虽然衣物陈旧,却收拾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给人一种质朴整洁的感觉。
奇怪的是,他身上并没有那种常见的老人身上的暮气与腐朽气息,反而萦绕着一种令人倍感舒适、安神宁心的香火气,想必是在这寺里长久熏染、与佛相伴的缘故。
老人双手虔诚地合十,朝着我们躬身行了一礼,声音和蔼慈祥地说道:“二位施主,能够不辞辛劳远道而来,便是与本寺结下了深厚的缘分。寺里为各位施主精心准备了免费的香火,每人都可以领取一支。”
说着,老人摊开手掌,指向主殿廊檐下的赠香之处。
陈漫并未回应老人关于香火的话语,而是直接开口问道:“老人家,你们这儿有没有求姻缘的地方呀?”
老者听闻,那浑浊的眼珠子在我和陈漫之间来回转动了一下,随后像是明白了什么,脸上露出了一抹了然于心的笑容,说道:“若是求姻缘,就去西侧的观音阁吧,那儿求姻缘可是灵验得很哟。”
陈漫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疑惑不解的神情,说道:“我说的不是观音阁,我那天来的时候,拜的是一个叫姑娘祠的地方。”
老者听到“姑娘祠”这三个字,脸上原本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严肃庄重的神情。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超乎想象的事情,猛地一把抓住陈漫的手,急切地问道:“你说你拜了姑娘祠?”
陈漫被老者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秀眉紧紧蹙在一起,脸上露出痛苦难受的神色。
我见状,赶忙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将陈漫的手从老者手中轻轻挣脱出来。
老者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赶忙满脸歉意地说道:“实在对不住,姑娘,是我太过鲁莽了。只是,您能不能告诉我,您是怎么知晓姑娘祠的呢?”
陈漫揉了揉被老者抓得微微泛红、略显娇嫩的手腕,见他态度还算诚恳,便也没有再多计较,陷入了对那天事情的回忆之中,缓缓说道:“那天我和表姐一起来到这儿的时候,已经临近傍晚时分了。我们在寺里遇到了一个老僧人,当时表姐第二天就要成婚了,那老僧人说,他们这儿的姻缘签特别灵验,能够保佑表姐婚后幸福美满、和和美美,然后就带着我们去了姑娘祠。”
老者听了陈漫的话,脸色一下子变得十分凝重深沉,他连连摇头,满脸的不可置信,语气坚决果断地反驳道:“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这寺里平日里就只有我一人守着,连只苍蝇都难得飞进来,更别说还有其他什么僧人了。”
陈漫听完老者的这番话,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寒意,仿佛有一股冰冷的气流顺着脊梁骨往上窜。
她脸色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抬头望向我,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无助,仿佛在黑暗中迷失方向的羔羊。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试图安慰她,说道:“老人家,能不能麻烦您告诉我们,这姑娘祠究竟在什么地方呢?”
老者并没有立刻回答我的问题,而是上下仔细地打量了我一番,眼神中透着审视与探究的意味,仿佛想要看穿我的内心。
随后,他缓缓开口问道:“你可是术门中的人?”
我有些诧异,心中暗自思忖他是如何看出我身份的,只好如实相告:“算是吧,我这本事是家传的,只不过到我这一辈,也就只会些皮毛功夫罢了,登不得大雅之堂。”
“你们此番来到这儿,是不是因为家中出了什么变故?”老者继续追问道。
陈漫躲在我的身后,声音低低地说道:“是那天跟我一起来的表姐,她在新婚夜突然去世了。”
我赶忙纠正道:“其实严格来说,她并不算去世,只是元神出窍了而已。但是,留给她的时间已然不多了,我来到这儿,就是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线索,寻回她的元神,说不定她还有一线生机,能够转危为安。”
老者听闻,陷入了沉思,他在院子里来回踱步,脚步略显沉重,似乎在权衡着什么重大的事情。
陈漫紧紧拉着我的手臂,眼眶微微泛红,如同即将决堤的湖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我知道,她是因为我刚刚说陈雪还没死的事情而满心疑惑,犹如一团迷雾萦绕在心头。我冲着她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她此刻先不要多问,一切稍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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