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护人员在里面忙碌地穿梭着，他们的身影在白色的背景下显得格外匆忙。苏瑶的心中充满了焦虑和无助，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却无法为伤者做任何事情。消毒水气味刺得鼻腔生疼，她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那扇写着“手术中”的灯牌。
与此同时，在前往医院的路上，陆霆深心急如焚。他的车在马路上疾驰，仿佛要冲破时间的束缚。他的手紧紧按住陆明远胸前不断涌出鲜血的伤口，仿佛这样就能阻止鲜血的流淌。“叔叔，坚持住，医院马上就到了！你一定要撑住啊！”陆霆深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而颤抖着，他对着昏迷不醒的陆明远喊道。方向盘上的皮质扶手被他攥出深陷的指印，后视镜里映出他发狠的表情。
陆明远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也失去了血色，他的眼皮越来越沉重，似乎随时都可能闭上。然而，就在他即将失去意识的瞬间，他突然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口袋里艰难地掏出一个破旧的 U 盘。“霆深......”陆明远的气音像落叶飘在风里，沾血的手指抠住U盘边缘往外推。这个总是整洁考究的研究员此刻领带歪斜，金丝眼镜不知所踪，唯有递出U盘的动作带着近乎虔诚的郑重。
“这里面……是‘X 联盟’的核心证据……一定要……交给警方。”陆明远的喉咙里发出一阵微弱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他忽然呛出黑血，牙齿打颤挤出破碎字句：“密码......是你生日......”
“叔叔！"陆霆深慌忙用身体护住他半边身子，左手接过U盘时碰到对方冰凉的皮肤激灵灵打了个寒颤。他突然对着司机怒吼："闯那个红灯！我担责！"说着突然感觉掌下躯体一颤，连忙轻拍陆明远脸颊："别睡！和我说话！"
在医院的急救室门前，气氛异常凝重，陆霆深一家人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般，焦急地来回踱步。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担忧和不安，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凝固了。陆小宝突然指着天花板：“爸爸！那个红灯是不是像学校的警报铃？”孩子的问题让空气稍微松动些许，苏瑶蹲下搂住他：“对，就像警报铃，等绿灯亮了叔叔就好了。”
"医生！医生！"她突然抓住路过的护士，指甲泛白："现在情况怎么样？能不能探视？"
“暂时不行！”护士被她的眼神震慑，后退半步：“病人正在插管......”
“插管是什么意思？”陆霆深突然打断，声音带着罕见的尖锐。他想起某次探监时看到的医疗设备，那个浑身缠满绷带的线人临终前也是这般景象。
“体温34.2度！快推升温毯！"
“血压70/40！准备自体血回输！"
隔着玻璃门，陆霆深突然按住苏瑶肩膀："听到没？他们在抢救。"自己却说到哽咽，转身用额头抵着消防栓冰凉的金属面。他想起二十年前的雨夜，高烧昏迷的自己被同样的姿势抱在怀里退烧。
时间像被施了魔法一般，变得异常缓慢，每一秒都如同被无限拉长。苏瑶站在医院的走廊里，心急如焚，她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那扇紧闭的手术室门上，仿佛能透过那扇门看到里面的情况。她第无数次看表时，指针终于跳过凌晨三点——距离送来已经五小时二十分钟。
"第几次经过这里了？"苏瑶突然出声，看着他鞋底在地砖上磨出的浅痕。
“七次。”陆霆深停在安全通道标志下，阴影割裂他半边脸庞："小时候我发烧，叔叔背我走三公里山路找郎中......现在轮到我还债了。”他西装裤腿沾着泥点血渍，却像感觉不到般反复摩挲手机边缘——那是陆明远六小时前发的短信草稿，写着“今晚加班别等我”，对话框上方还停留着三天前的语音消息：“小霆，周末带孩子来钓鱼啊”。
终于，急救室的门缓缓打开，陆霆深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他像离弦的箭一样，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一把抓住医生的手，声音略带颤抖地问道："我叔叔怎么样了？"他看见主刀医生摘掉口罩时，分明有血珠顺着下颌线滑进衣领。
"家属做好心理准备。"主刀医生摘掉口罩，露出布满血丝的眼睛。见陆霆深踉跄半步，又急忙补充："子弹已取出，但肺叶受损严重，接下来48小时是危险期。"他转身时白大褂擦过墙边血迹，在瓷砖上拖出淡淡红痕。
陆霆深听到这个消息，如遭雷击，身体猛地一颤。他的脸色变得苍白如纸，嘴唇也失去了血色。尽管医生说叔叔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昏迷"和"并发症"这两个词却像重锤一样狠狠地敲在他的心上。钢笔尖戳破纸张时，墨渍在"病危通知书"字样上晕开，像朵畸形的花。
"要签病危通知书吗？"护士递来的夹板在他手中咔嗒作响。
“我......"陆霆深钢笔尖戳破纸张，墨渍在"家属同意"栏晕开。突然抓起U盘塞进护士口袋："如果叔叔醒来问，就说证据安全。”他拇指擦过金属外壳划痕，那是去年生日陆明远送他礼物时留下的指甲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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