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唐宛如眼中闪过一丝冷冽,“时间,地点。”
“半小时后,七号会议室。唐洪元老先生亲自主持。”
唐洪元。
唐家族谱里,辈分最高的老人,唐建的堂兄,也是集团里“元老派”的定海神针。
看来,昨晚的“杀鸡儆猴”,并没有吓住所有人。
反而,激起了那些老家伙的抱团反抗。
“知道了。”唐宛如平静地挂断电话。
“要去换身衣服吗?”叶远笑着问。
“当然。”唐宛如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去参加‘葬礼’,总要穿得正式一点。”
她走进休息室,再出来时,已经换下了一身舒适的丝质睡袍。
取而代之的,是一套Loro Piana的白色羊绒套裙,剪裁利落,将她高挑而完美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脖颈间,一条梵克雅宝的四叶草项链,点缀着恰到好处的精致。
她的脸上未施粉黛,却因那双燃着火焰的眸子,显得气场全开,艳光四射。
“走吧,我的女王陛下。”叶远为她披上一件Hèrmes的黑色大衣,动作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别让你的臣子们,等急了。”
……
唐氏集团,七号会议室。
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旁,坐满了人。
气氛,压抑得近乎凝固。
坐在主位上的,是一个头发花白,面容清癯,拄着一根紫檀木拐杖的老者。
正是唐洪元。
他看似闭目养神,但整个会议室的低气压,都源自于他。
“洪元叔,宛如那丫头,这次做得太过火了!”一个董事率先发难,“唐建再怎么说,也是她的亲二爷爷,她怎么能……怎么能直接把他送进去!”
“是啊!这简直是六亲不认!我们这些老家伙,谁知道哪天会不会也被她送进去?”
“公司是大家的,不是她一个人的!她这么搞,是在动摇唐氏的根基!”
附和声此起彼伏。
唐洪元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眸子里精光一闪,轻轻用拐杖敲了敲地面。
全场,瞬间安静。
“稍安勿躁。”他声音沙哑地开口,“等她来了,我自会向她讨个说法。”
话音刚落。
“吱呀——”
会议室厚重的实木大门,被推开了。
唐宛如挽着叶远的胳膊,走了进来。
她的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哒哒”声,像是一柄战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有愤怒,有忌惮,有贪婪。
唯独没有了,从前的轻视。
唐宛如目不斜视,径直走到会议桌旁,却并没有走向那个属于董事长的位置。
她拉开一张椅子,让叶远坐下,自己则站在他身后,双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
这个动作,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意思?
一个上门女婿,一个外人,凭什么坐在董事会的牌桌上?
“唐宛如!”唐洪元脸色一沉,拐杖重重一顿,“你这是何意?把一个外人带到董事会来,成何体统!”
唐宛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红唇轻启,声音冰冷。
“他不是外人。”
“他是我的丈夫,也是唐氏集团……最大的债权人。”
她的话,如同一颗炸雷,在会议室里轰然炸响!
最大的……债权人?!
“荒唐!”
唐洪元怒喝一声,手中的紫檀木拐杖因为用力,指节都有些发白。
“唐宛如,你不要在这里危言耸听!唐氏集团财务状况良好,现金流充裕,何来‘债权人’一说?!”
“就是!”另一个董事立刻附和,“唐董,我们今天来,是跟你谈唐建的事情,谈公司未来的稳定!不是来听你讲笑话的!”
“稳定?”唐宛如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她绕过叶远,走到巨大的投影屏幕前,将一个U盘插了进去。
屏幕亮起。
出现的,不是财务报表,也不是商业计划书。
而是一份份,触目惊心的……资产转移协议,海外信托合同,以及,与玄庭旗下空壳公司的,利益输送记录!
名单上的人名,赫然就是在座的,好几位董事!
“诸位叔伯。”唐宛如的声音,像是西伯利亚的寒流,瞬间冻结了整个会议室的空气,“你们一边拿着唐氏的分红,一边像蛀虫一样,把公司的资产掏空,转移到自己的口袋里。”
“现在,你们跟我谈稳定?”
“你们也配?!”
最后三个字,掷地有声!
那几位被点到名字的董事,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
他们没想到,唐宛如竟然掌握了如此确凿的证据!
唐洪元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
他知道,大势已去。
但他不甘心!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指着唐宛如厉声喝道:“好!就算他们有错,自有公司纪检和法律去制裁!但这和你独断专行,搞垮公司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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