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原主师傅这一代,周朝开始应了师祖那句运去金成铁,时来铁似金, 疾风骤雨至,颓墙难再支。各种内忧外患接踵而至,百姓苦不堪言,自身都活得水深火热,哪还有心思来拜神呢?
不过好在观中人口不多,即使没有了多少信众,靠着之前积攒的银钱,师徒二人平时再在山上种一些蔬果,也足以度日了。
不过到了原主这一代,周朝灭亡,战乱四起,到处都是流民。原主又经验尚浅,不仅自己收留了五个孩子,还在最初观中宽裕的时候,接济了许多因为天灾人祸无饭可吃的乡民,导致了如今观中入不敷出,即使寒冬将至,却连可以御寒的被子和饱腹的食物都没有。
原主也在长久饥饿寒冷之下病倒了,于是照顾整个临汐观的责任就落到了原主十五岁的大徒弟司徒清芷和十三岁的二徒弟司徒清茉头上。
虽然原主从来没有要求过两人承担这个责任,但是两个孩子看着自己师傅已经病的起不来床了,还要忧心过冬的食物,因此就自发选择了下山筹钱。
不过这年头大家的日子都朝不保夕,就算有人念及之前的恩情,也给不了多少,因此二人第一次下山只筹集到了师徒六人大约半月的粮食。
走投无路的司徒清芷和司徒清茉就想着去山下找份工作,挣些银子,不过乱世之中最不缺的就是人,你要一两,他只要二钱,而另一个只要一口饱饭,因此粮缸都快见底了,二人也没到活干。
而在县里开红楼的张三娘也在此时盯上了两人,小有姿色,又略通琴棋书画,简直就是上天给她送上门的好苗子,不过考虑到原主在当地百姓间还是有一些威望,她不敢对两人用强。
因此便用请帮工的缘由,开出八贯一月一人的价格,聘请两人成了红楼后厨的帮工,还可以给两人预支半个月的工钱。
想着卧病在床的师傅和嗷嗷待哺的师妹们,两人经过一番心理斗争还是答应了下来。
最初两月的确只需两人在后厨帮忙,到后来张三娘便以人手不足为由开始叫两人去包间里送菜,偶尔一次,带着面纱,不被人认出来两人还没什么。
可是渐渐的次数越来越频繁,加上要应付那些不老实的客人,司徒清芷和司徒清茉两人也很苦恼,加上攒下的钱已经勉强够买过冬的粮食了,因此二人便准备请辞,不然再干下去,被人发现了连临汐观的名声也会被连累。
张三娘也看出来两人的犹豫,在二人开口前,便拿出来五两银子说是二人这段时间时间的报酬,说幸好这段时间有两人帮衬才忙得过来。
还向两人道歉,这份报酬早就该给了,毕竟后厨帮工和前面帮忙的价钱不一样,是她没有考虑周到。
紧接着就向两人哭诉自己多么不容易,希望两人继续留下来帮助自己两个月,月钱也可以从八贯涨到六两一月,然后又诉说她们师傅有多少不容易,若是能攒一些钱,买几支山参补一补,想必身体也会好很多,还有她们的师妹想是许久没食过荤腥,若是能买些肉,想必身体也会强健不少。又说这世道艰难,自己生意都不知道能干到几时,她们没有银钱傍身,过了这个冬天,下个冬天可怎么办。
提到自己的师傅师妹,二人便又动摇了,选择了继续留下,后来道馆失修,为了攒钱修道馆,两人只能继续留下,再后来就被张三娘骗去当了所谓的“清倌人”,卖艺不卖身。
最后这事被一个叫刘二的地痞头子知道了,便闹上门去,说她们临汐观不清白,表面是个道馆,其实和红楼没什么区别,还不等原主跟他理论,司徒清芷和司徒清茉两个徒弟为了保住道馆的清白,就一头撞死在了道馆门口。
原主见此,哪还有什么心思去和人理论,打走了刘二那一群流氓,安葬完自己两个徒弟后就一病不起,最后弥留之际也知道自己和剩下的徒弟保不住临汐观了,于是将临汐观和这座山头卖了,给徒弟们留下一些银钱,便撒手人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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