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澹台素？”
立刻就有人认出了澹台素。
“他说他杀了殿下？你们信吗？”
“……”
澹台素修为也不低，何况外面还有雪氏的军队助阵，要杀他们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门外，那雪氏的统领早就受够了澹台素，他一味拖着澹台素，轰他离开。
“别发疯了，要发疯回你的金鸣国去发疯！”
澹台素挣扎道：“林憬！我知道你在里面！你有本事就出来！躲躲藏藏的算什么本事？这些人是因为你死的！都是因为你死的！”
“他疯了，把他打晕！”
门外，澹台素的声音戛然而止。
但他的声音穿透力很强，即便是在地道之中，也能清晰听到他的嘶吼。
林憬停下脚步，回眸看向地道的入口。
身边的那几个金丹境的高手同他说道：“别停下来，与你不相干。”
林憬被他们扯着继续往前走。
门外的雪氏统领怒火中烧，本来他还想跟里面的人好好耗一耗，这该死的澹台素两刀下去，直接砍没了他所有的耐心。
只是为了抓一个金盏奴而已，居然要连折了他两个先锋兵，这让他十分恼火。
“里面的人听着，我现在已经没有心情跟你们耗了，众将士听令，现在即刻进攻，半个时辰之内，务必将这里夷为平地！”
他倒是半点不废话，说进攻便进攻，雪氏的人为了速攻，这次甚至动用了炮火，岩石堆砌的驻守点受到炮火进攻，变得摇摇欲坠。
行走在地道中的林憬感受到剧烈的冲击，几乎站不稳，更无法逃命。
“他们都疯了吧？这样下去！地道也会坍塌的！更别提逃命了！”
金丹境的高手们也都停下了脚步，逃命这件事，似乎已经没有必要了。
林憬勉强扶住地道的墙壁，咽下心头的恐惧，仍是用他那很小声，但已做好所有准备的声音说道：“不必送我了，我……我会出去，叫他们，不要再害别人了。”
林憬被带回了雪中岱的石堡，可驻守点的人虽然侥幸活命，但仍被雪氏的人重重把守，不得外出。
雪中岱像是欣赏一件漂亮的瓷器，将林憬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
说实话，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林憬的真容。
林憬很不适应他那审视的目光，他始终低着眼睛，不敢跟他对视。
昏暗的室内，陌生且不怀好意的男人，一切的一切都让他感到不适。
“你真的很像……”
话只说了一半，林憬抬起头，目光疑惑。
雪中岱的笑意隐藏在阴暗中：“你很像你的母亲。”
“……”
林憬心里涌现出难以言喻的情绪。
母亲这个词汇对他来说非常陌生，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是谁，也无法想象她的样子。
“你……认识……”
林憬想要这么问，但又觉得自己的身份过于低微，似乎没有资格这样跟他对话。
雪中岱完全沉浸在对他外貌的欣赏之中，并没有计较这说得上逾矩的行径。
“认识，当然认识，你母亲年轻时可是个娇艳欲滴容光焕发的大美人。”
雪中岱回想起从前，目光再次落在林憬身上。
眼前的林憬白皙，纤弱，可怜，像记忆中的那个女人一般。
但隐隐约约的，雪中岱还是能明显感觉到两者之间的偏差。
林憬身上有一种区别于女子的清峻，眉眼鼻梁线条明显带有少年的英朗，而这种英朗显然是继承自他的生父魏渊明。
魏渊明这人的长相没的说，又是顶天立地的英雄一般的人物。
他和那个犹如甜醍醐一样娇软的美人结合，生下的这个林憬实在是别有一番滋味。
林憬是父母的形象和脾性交织的最佳杰作——多一分娇媚未免显得女气，多一分锋利又少了些可怜，雪中岱越是细品越是满意。
难怪魏枳那个臭小子都当丧家犬了，还不忘把他也打包带走，拼着得罪澹台素，也要回来找他。
“我娘她……叫什么名字？她……还在人世吗？是金盏奴吗？”
虽然对方不像好人，但林憬还是试图跟他套取有用的信息。
“嗯，是金盏奴，她来自魔界。”
“什么？”
雪中岱冲他笑了笑，伸出手，招呼林憬坐到他的身边。
仿佛要等林憬坐到他身边，他在才肯继续跟他说下去。
林憬很犹豫，他小心地挨近了对方一丁点儿，却被雪中岱一把揪住，用力带到怀中。
陌生男人的气息扑面而来，林憬感到一阵抵触，拼命后仰，可他挣不过雪中岱，雪中岱将他按在怀中的时候，林憬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快被捏碎了。
“怎么，你从不知道你父母的故事吗？”
林憬被他捏得快要死过去，他用力摇头。
他哪儿知道什么父母的故事？他能在宫里活下去就很厉害了，蔺貂寺也对那些事避之不及，无论他怎么央求，都不会告诉他。
“真可怜啊，你就这么稀里糊涂长到这么大？嗯？魏渊明，你那个好父亲，从未跟你提及过你们之间的血脉亲情吗？”
林憬疼得几乎无法思考，但他仍旧下意识用理智纠正道：“陛下……是殿下的父亲，不是我的……”
雪中岱没有纠正他，只是阴恻恻地冲他笑。
林憬看到那笑容，知道自己大概是要“死定”了。
他奋力挣扎，可下一秒，他就听见了自己双臂骨裂的声音，巨大的痛楚让林憬爆发出阵阵哀嚎。
他无助的哀嚎声回荡在巨大的石堡之中，听起来毛骨悚然。
更惨的是，此刻的林憬孤立无援，无人可以拯救于他。
林憬几乎以为自己死定了。
然而，也就是这个时候，石门之外，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摇铃声，有人在叫门。
雪中岱扫兴地皱起眉头，看向门口的位置。
不一会儿，门外传来这样一个声音：
“雪侯，小夫人身体不适，恐怕是动了胎气，现在很想要见您，您要不……先过去一下吧？”
这些人口中说的小夫人，指的就是雪中岱那个怀有身孕的姬妾。
雪中岱可以不管他的女人，但不能不顾及他的儿子。
而这个小夫人显然正是吃准了这一点，所以才会不厌其烦地拿这事作为借口，反复邀宠，要求雪中岱只围着她一个人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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