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墨身后,安王依旧风光霁月,只是那一袭银色的盔甲,在他身上熠熠生辉,每一步都让地面颤抖。
这才是宣明国需要的君主。
“小舅舅!“段翊辰迎上去,两人狠狠拥抱,安王一掌拍在他背上,拍得他闷哼一声。
臭小子,瘦了!安王打量着他,“听说你为了烟儿,连你母亲都不要了?“
段翊辰苦笑:“小舅舅,您就别挖苦我了。”
安王大笑,目光转向夏梦烟,眼神瞬间锐利如刀:“烟儿值得世间所有美好,你的决定是正确的。”
夏梦烟屈膝行礼:“炎大哥。”
安王没说话,只是盯着她看。
那目光像是要将她从里到外看个通透,带着沙场老将的审视与压迫。
空气仿佛凝固了。
良久,安王忽然笑了:“你没有让我失望,果然巾帼不让须眉。”
他转向段翊辰,“小子,你眼光不错。”
段翊辰紧绷的肩膀,这才松懈下来。
这话听着就是长辈对晚辈的心上,所以,现在二人只是兄妹关系。
“炎大哥过奖了。”夏梦烟很庆幸,当初自己遇难,途中认识炎晔,否则她还要另寻出路,“我们先谈谈条件。”
亲兄弟明算账,即便安王认她做义妹,可涉及皇权,还是要分清楚。
“条件?”安王歪头,眼底带着几分戏谑“说来听听。”
“我出资为镇北军提供三年军饷,外加战马五千匹,兵器十万件。”夏梦烟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今日天气,“条件是,镇北军需听我调遣三年。”
安王的挑眉,眼底的戏谑褪去。
他身后的副将们,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三年军饷,战马五千,兵器十万……这得多少银子?
“烟儿可知道,十万将士每月的军饷是多少。”安王眯起眼,“三十万多两?三年,便是一千多万两。”
“我知道。”夏梦烟神色不变,“炎大哥,我说的是白银,不是空头支票。”
她拍了拍手,李肖带着捧着一个锦盒过来。
安王使了个眼色,副将上前打开一箱,顿时倒吸一口冷气,都是一万一张的银票。
“这是定金。”夏梦烟道,“先解大哥燃眉之急。余下的,每月初八,准时送到。”
安王盯着那箱银子,忽然笑了:“烟儿,你就不怕,我拿了银子,翻脸不认人?“
“不怕。”夏梦烟也笑,“因为大哥不是这样的人,你和宣明帝不同。”
“你怎知我不是?“
“因为你看周围的将士,像是在看自己的孩子。”夏梦烟轻声道,“一个善待将士的将军,不会让他们陷入险境。”
安王一怔,随即大笑,笑声爽朗得震落了营帐上的积雪。
“好!这买卖,我接了!”
转头看向段翊辰:“你小子,日后要善待烟儿,否则别怪我不见亲情。”
段翊辰握住夏梦烟的手,笑得骄傲:“我知道。”
当夜,夏梦烟设宴款待将士们。
篝火映红了每个人的脸,烤全羊的香气弥漫在夜风里。将士们围着火堆,大碗喝酒,大声唱歌,唱的是西北的军歌,粗犷豪迈。
夏梦烟坐在主位,看着这些铁血汉子,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豪情。
与此同时,宣明帝知道夏梦烟没有去江南,行踪消失,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怎么会不见,派人再去找。”
暗卫跪地禀报:“属下已经派人去找,暂时没有线索。”
此时,另一暗卫落下,将一封信递给宣明帝。
宣明帝打开,看到上面的内容,直接踹飞旁边的暖炉:“废物,都是废物,朕培养霍家多年,连个城都守不住。”
他突然想到什么,看向福安,“朕记得,安王在镇北关,为何霍云飞会传信入宫。”
福安躬身解释:“霍云飞是段易安一手提拔,这次回镇北关,就是牵制安王。”
宣明帝听到这话,冷笑连连:“牵制安王,现在安王受伤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霍云飞就是这么办差。”
福安不敢接话,现在段易安已经半死不活,说再多也无济于事。
“派人去边关找,无比找到安王。”
“说。”暗卫领命原地消失。
宣明帝在殿内踱来踱去,他不明白,安王怎么不不见,是被霍云飞杀害,还是除了以外。
现在他能信的人,少之又少,安王算一个。
“可找到前太子的余党?”
小沐子摇头:“派出去的暗卫到现在都没有找到人,或许真的是谣言。”
宣明帝一惊,谣言?
……
夏梦烟在西北安顿下来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招兵买马,而是,种地。
她让安王划出一片军田,让将士们轮值耕种。
她亲自下田,与士卒同吃同住,手把手教他们如何改良土壤,如何灌溉,如何提高产量。
段翊辰不解:“我们时间紧迫,为何不直接练兵?“
“练兵要粮,要饷。”夏梦烟擦着额头的汗,“若宣明帝断桥拦路补给中断,我们若不自力更生,十万大军,三个月就得饿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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