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说得对。”方别几口把粥喝完,“这次武汉会议,各地代表热情都很高,咱们这边也得拿出效率来。”
吃完饭,方别帮着收拾了碗筷,又陪乐瑶在院里散了会儿步。
春夜的空气微凉,但很清新。
胡同里偶尔传来几声狗吠,远处有隐约的广播声。
“这次试点,你要跑五个地方,天南地北的,想想都累。”乐瑶挽着他的手臂。
“累是累点,但值得。”方别望着夜空里稀疏的星子,“看到那些地方的老乡因为一点简单的改变,就能少受很多罪,就觉得再累也值。而且,现在有飞机,有火车,比过去方便多了。就是有些地方还得靠腿走,不过没关系,我身体好。”
乐瑶靠在他肩上,没再说话。
她知道,这个男人心里装着的事,拦不住,也不该拦。
第二天一早,方别照例去了医院。
门诊楼里依旧忙碌,但有了昨天的梳理,今天的病人有序多了。
诊室里加上方别只有四人。
义诊虽然都已经结束,但乐瑾那头打了报告,申请多留下一些日子。
对此方别都对乐瑾有些刮目相看,不外乎其他,乐瑾现在和周晓白订婚,两人正是你侬我侬的时候,乐瑾能压制住相思之情,投身于乡村医疗建设,实属不错。
郑敏和周守诚已经提前把病历按轻重缓急排好序,方别接诊起来效率很高。
上午的接诊结束得比预期早一些。方别看了眼墙上的钟,刚过十一点半。
“郑敏,下午我去部里,医院这边有事你找你师叔。”方别脱下白大褂,挂到门后。
“知道了,老师。”郑敏正在整理病历,抬头应了一声。
方别刚要走,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了。
“请进。”
门推开,进来的是个穿着军装的年轻人,二十出头,身板笔挺,脸上带着风尘仆仆的痕迹。
“请问是方别方大夫吗?”
“是我。”方别打量了他一眼,“你是?”
“我是军区后勤部的干事,姓赵。”年轻人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封信,双手递过来,“这是军区首长让我转交给您的信。”
方别接过信,撕开封口,抽出信纸快速扫了一遍。
信是军区领导写的,措辞客气,大意是说军区正在筹备一批基层卫生员的培训工作,听说方别刚从武汉开完全国基层医疗会议回来,想请他去给培训班的学员们讲讲课,分享一下会议精神。
方别看完信,心里有了数。
“赵干事,你们培训班什么时候开始?”
“下周一开班,为期半个月。”赵干事答道,“首长说,如果方大夫方便,时间可以由您来定,我们配合。”
方别想了想:“那定在下周三吧。我这周还有些事要处理,周三上午我过去。”
“太好了!”赵干事脸上露出喜色,“那我回去就向首长汇报。具体时间和安排,我再跟您确认。”
“行。”
送走赵干事,方别把信收进公文包里,出门开车往卫生部去。
到了卫生部大院,门卫已经认识他,登记了一下就放行了。
郑怀民的办公室在三楼,方别上楼敲了敲门。
“请进。”
推门进去,郑怀民正坐在办公桌后头,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在看。桌上堆着几摞材料,烟灰缸里还有几个烟头。
“方别同志来了,快坐。”郑怀民放下文件,站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个搪瓷缸子,倒了杯水递过来。
“郑司长,您这办公室比我们医院还忙啊。”方别接过水杯,在椅子上坐下。
“忙点好,忙点说明有活干。”郑怀民笑着坐回椅子上,“这两天休息得怎么样?”
“挺好的。都是一觉睡到天亮。”
“那就好。”郑怀民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名单,“试点工作办公室的初步人选,部里已经批了。你看看。”
方别接过名单,仔细看起来。
方别接过文件,快速浏览。
办公室设在卫生部内,抽调了政策研究、基层卫生、中医药管理等多个司局的骨干,还从北京医学院、中医研究院等单位邀请了专家作为顾问。
他自己的名字列在首席技术顾问下面,后面还跟着一长串备注的职责。
“阵容很强啊。”方别道。
“那当然,部里高度重视。”郑怀民笑道,“下周一上午开第一次筹备会,地点就在部里小会议室。你那边时间能安排开吗?”
“没问题。”方别点头,“医院那边我协调一下就行。对了,郑司长,关于民间验方整理和技术推广的具体方法,我昨天和萧老聊了聊,他提了个‘分级分类、专家共识’的思路,我觉得非常可行。”
方别把萧老的观点简要复述了一遍。郑怀民听得认真,不时点头。
“萧老不愧是泰斗,看问题一针见血。”郑怀民赞道,“这个思路可以写进我们技术小组的工作规程里。方别,第一次筹备会,你就重点谈谈这个,还有《卫生明白册》的编纂构想。咱们得先把技术路径统一了,后面的工作才好铺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