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合一大章)
白玲笑了笑,点头道:“也是,从市局到区局投入了这么多的警力,要是不抓几条大鱼,那也太对不起大家伙的付出了。”
白玲的笑容未及收敛,诊室的门再次被敲响,急促而克制。
“进来。”方别应道。
进来的是陈国涛,他面色紧绷,手里捏着一张匆匆撕下的便签纸。
“方院长,白玲同志。”他低声招呼,目光快速在两人脸上扫过,“刚接到的消息,老陈那边有情况。”陈国涛口中的“老陈”是张铁军安排在杂货铺对面独门小院监视点的负责人。
“慢慢说。”方别示意他坐下。
陈国涛没坐,语速却稳了下来:“监视点回报,今天上午十点二十五分左右,那个戴破毡帽的男人,就是黑鸦,进了独门小院。约十五分钟后出来,形色匆匆,直接上了一辆无牌照的三轮车,往城北方向去了。我们的人跟丢了,对方很狡猾,在胡同区反复绕行,最后消失在西四牌楼附近。”
“城北?西四牌楼?”白玲蹙眉,“那片区域机关单位、居民区混杂,地形复杂,是藏身和转移的好地方。”
方别问:“黑鸦进去和出来时,手上有没有拿东西?院里有其他人进出吗?”
陈国涛摇头:“进去时手里似乎拿着个布包,不大。出来时布包不见了,双手空空。院里在他进去后和出来前,没有其他人进出。但在他离开后约半小时,那个独居老人出来倒过一次垃圾,很快就回去了。”
方别若有所思:“布包......可能是指令,也可能是接头用的物品。黑鸦亲自去送,说明这条线很重要。老陈那边继续盯着,那个院子现在还是重点,黑鸦虽然离开,但老刘很可能还在里面,或者那里依然是他们的联络中枢。”
“已经安排了,三班倒,眼睛不眨地盯着。”陈国涛道,“另外,医院这边,上午药材车出发后,我们反跟踪小组发现,除了之前那三组交替跟踪的尾巴,还有一组新面孔,两个人,扮作卖菜的,一直蹲在医院西门斜对面的巷口,眼睛时不时瞟向医院大门和侧门。看举止,不像是新手。”
白玲立刻警觉:“西门?那边靠近后勤区和家属院,人员相对杂乱。他们是想摸清医院内部人员的进出规律,还是想找机会混进来?”
“都有可能。”方别沉吟道,“通知保卫科,加强西门及附近区域的盘查和巡逻,对所有陌生面孔,尤其是试图以送货、探病、维修等名义进入的人员,必须核实身份并登记。另外,让后勤科提醒所有职工,近期注意门户安全,陌生人来访务必谨慎。”
陈国涛领命匆匆离去,房间里只剩下方别和白玲两人。
白玲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黑鸦亲自去城北送东西,说明他们要启动的这颗棋子,或者至少是关键环节,可能就在城北。西四牌楼那边......机关大院、学校、医院、商铺都有,人员构成复杂。”
方别走到墙边悬挂的四九城简易地图前,目光落在城北区域:“西四牌楼是交通要冲,四通八达。他们选择在那里甩掉尾巴,既可能是因为接头地点就在附近,也可能纯粹是为了安全转移。张叔的人跟丢了,不代表线索就断了。黑鸦如此谨慎,恰恰说明这条线至关重要。”
他转过身,看向白玲:“白玲同志,需要辛苦你和郝平川同志,利用你们在市局的关系网和侦查经验,协助张叔重点梳理城北区域,尤其是西四牌楼周边的可疑情况。查访一下近期是否有新租户、异常的人员流动,或者有没有什么单位近期在人事、保卫方面出现了不合常理的‘小麻烦’。”
“没问题,这正是我和老郝擅长的。”白玲干脆地应下,“敌特要动用暗桩,总要有个落脚点或联络方式。只要他们动,就一定会留下痕迹。我这就去跟张局汇合,详细研究一下。”
“还有,”方别补充道,“医院这边新出现的卖菜眼线,意图也很明显。他们在寻找医院日常运转中的缝隙。可能是想摸清后勤运输的时间,也可能是想物色容易被利用或胁迫的内部人员。除了加强戒备,我们也可以适当配合一下。”
白玲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你的意思是……给他们一点他们想看的规律?”
“对。”方别点头,“既然他们想摸规律,我们就给他们一个看似真实的规律。比如,可以让后勤食堂的采购员,明天开始固定在一个稍显偏僻的时间段,从西门接收一批特殊蔬菜,并且让接收过程显得有点神秘和匆忙。同时,在药房和煎药处附近,也可以制造一点看似因为特殊病人需求而导致的、不同寻常的忙碌迹象。”
“虚实结合,让他们自以为找到了破绽?”白玲明白了方别的策略,“但这样一来,医院内部的同志压力会很大,要演得像,还不能出纰漏。”
“所以需要陈科长和老陈他们精心安排人选,并且做好周全的预案。”方别道,“这个破绽必须是可控的,一旦他们尝试利用,就会立刻落入我们预设的第二个陷阱。重点是转移他们的注意力,为我们锁定城北那条线和揪出暗桩争取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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