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有些事情有些人就是这样的,不太愿意去知晓真相如何,只愿意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梨花岛既然曾经跟宝祠宗有过关系,那么这会儿就会被不少人低看一眼,他们不会去思考缘由,也不会去想,那些年自家宗门,面对宝祠宗,面对宝祠宗的修士,是个什么样的态度。
严苍感受着那么多目光,心中苦笑,若是自己一个人,说不定低头也就低头了,但这会儿师妹还在不远处看着,他怎么都不好低头的,“道友,凡事都要讲个道理……”
“讲个屁道理!”
这会儿远处响起一道声音,不是那女子,也不是许青青,而是一直在这边坐着的孟寅,这会儿重云山的掌律站起身来,往这边走过来,“你要跟她讲道理,前提是她愿意讲道理,她都不愿意讲道理,那有什么道理好讲!”
孟寅有些生气地看着严苍,然后盯着那女子,说道:“把老子写的木牌给老子捡起来!”
女子一怔,随即依旧冷笑道:“你也是梨花岛的修士?怎么,现在还要以多欺少?”
“大家都看看啊,这就是梨花岛,他们就是这个德行!”
孟寅板着脸,脸上没有表情,“我让你把木牌捡起来!”
在场的众多酒客,听着这话,纷纷皱眉,那女子也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要不是实在是生得一般,这会儿不知道有多少人已经为他打抱不平了。
孟寅眼见那女子无动于衷,直接便一巴掌将其从窗口拍飞了出去。
轰然一声,无数酒客这会儿都骤然抬头,看向那个脾气暴躁,一言不合就出手的年轻人。
“不想讲道理,正好,我也不是太会讲道理。”
孟寅来到窗边,低头看向街边,那个女子刚刚灰头土脸站起身来,这会儿正愤怒地仰起头,这边的孟寅就趴在这窗台上,低着头喊道:“你他娘的有胆别走,今天不收拾你,老子就不姓孟!”
本来这边酒肆的酒客就已经有些忍不住,见这个年轻人这么咄咄逼人,有剑修准备起身制止,可就在这会儿,忽然酒肆里又响起一道声音,“是孟掌律吗?”
那是一个年轻修士,之前就一直看着这边的孟寅有些眼熟,虽说如今东洲最出名的是那位重云山的周宗主,可孟寅作为重云山的掌律,也是如此年轻,其实名声也是不小,机缘巧合之下,看到过此人画像的,也会有一些。
这会儿又听着这边的年轻人说自己姓孟,那年轻人一下子就觉得八九不离十了。
“孟掌律?”
东洲这么多的宗门,姓孟的掌律绝对不会只有一个人,但这么年轻的,这么出名的,除了重云山的孟寅之外,还能是谁?!
众人也不傻,一下子就反应过来,要是此人是孟寅,那刚刚跟他坐在一起的那对男女呢?
那个白裙女子,生得好看,好像……就是黄花观的那个女子武夫,白溪吧?
至于那个戴着毡帽那位?
许青青骤然一惊,“周宗主!”
她可是近距离看到过那个酒窝的,既然在孟寅身边,又有酒窝,那不是那位重云山的周宗主,还能是谁?!
可当她转头的时候,看向原本那张桌子的时候,两人早就不见了踪影。
酒肆里瞬间炸开了锅,修士们四处张望,想要一睹那位年轻宗主的尊容,更多人这会儿更是低下头,看着地面散落的五块木牌,想着那个丑娘们胆子也忒大了,竟然连周宗主亲自写的木牌,都敢往地下一丢,这真是该死!
……
……
此刻酒肆里闹哄哄的,声响不小,已经传到了后院。
后院这边,酒肆掌柜的被按在一张木桌前,上面已经摆好了一张契书,大概内容倒也简单,就是说要将这酒肆转让给另外一人。
“掌柜的,考虑清楚了,你一个寻常百姓,就算脑子好用,但到底只是个普通人,就算是没有我们,其余人也会看上你的这酒肆,我们尚可跟你好好说话,把你当个人看,但旁人,就不一样了。”
一个黑衣男人看着眼前的酒肆掌柜的,沉默片刻,冷笑一声,“他们,会杀你全家的。”
掌柜的被按着动弹不得,这会儿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已经是心如死灰,他其实早已经想过了,攒一笔钱,就请个山上仙师来帮忙看看自己那个儿子是不是有适合修行的天赋,要是有,将人带上山,开始修行,那后面,自己在山下,这酒肆也不怕旁人惦记了。
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一切都还没开始,就都已经结束了。
“给你了。”
酒肆掌柜的叹息一声,那张有些发福的脸上,有些痛苦,形势如此,他也不得不低头,要是非要硬抗,只怕真是要招来泼天大祸了。
那黑衣男人呵呵一笑,“这样便好了嘛,本来你也顾不住太久,这会儿也就是彻底安心了。”
他示意那按着酒肆掌柜的两人松开手,然后挑了挑眉,正要再次说话。
一道刀光骤然而起,这边的两人,头颅纷飞离开身躯,鲜血四溅,整个人就这么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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