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歧一愣:拆块砖?拆什么砖?
老者道:“这古楼某处有面特殊的墙,像主梁一样承接部分楼体的稳定性。而这面墙,有块砖格外重要,只要把它拆出来,整面墙就会垮塌。”
吴歧明白了:这块砖,决定了承重墙的稳固;而承重墙,决定了部分楼体的稳固。只要把这块砖抽出来,就相当于破坏了足量楼体——既能破阵,又不至于让整座古楼全完蛋。
好,非常好,两全其美的好。
“好的,我明白了,就这么干。”吴歧回复老者道。
旋即,他把这件事和吴二白、张麒麟商量了一下。前者是长辈,后者是户主(亲属),与这二人知会一声,是应有之理。
两人对吴歧的话,没什么异议。于是吴歧抱着古琴(带着琴鬼),独自按老者的指引,重新登上张家古楼。
之所以不带其他人,是因为其他人没有神通,楼塌之后难以自保。与其做无谓牺牲,还不如让吴歧独去,反正有琴鬼在,自会保吴歧无虞。
……
老者说的墙,靠人力很难寻到,但有老者gps般的指引,吴歧只花了点儿时间,没怎么费事就找着了。
这是面没有墙梁,砖石横竖排列,无序且不规整,强迫症看了会极度难受的墙。吴歧感觉这墙似曾相识,和当初在西周墓,见过的某面墙结构类似。
吴三省告诉他,这种墙不管是往外抽砖,还是往里砸,只要少一块砖,整面墙就倒了;破坏墙体的人,马上会让砖石埋进去。这种牵一发而动全身的特性,只要布置得当,位置得宜,确实有一块砖能毁一座楼的威力,遑论只是部分楼体。
琴鬼虽未显形,可也做好保护吴歧的准备,只待吴歧从墙体取出一块砖,便使用神通,带吴歧离开。
吴歧观察了会儿这面墙,找了块比较“合眼缘”(好使劲)的砖,然后取出自己的玄铁扇子,像过去那样故技重施:露出扇子的小骨,只留上下两根,其余皆收回扇面。然后把这两根小骨,往那砖的泥封里一插,调整扇子,令这两根小骨死死夹住这块砖,然后使劲往外一拔——一块完好无损的砖头就被他拔了出来。
这操作,叔叔们见了惊叹,小哥见了……只能流泪。从小苦练的发丘指算什么?算个球?
话说吴歧拔完那块砖,就像蝴蝶扇动的翅膀,多米诺推倒了第一块骨牌,引发了一系列连锁反应。
琴鬼眼疾手快,在吴歧拔出砖的第一时间,就用自己的飘浮神通,带吴歧离开原地,朝古楼外飞去。
吴歧在此过程中,全程目睹了,那面少了块砖的墙,是如何因少了一个“点”,影响整个“面”,使整面墙轰然倒塌;而这个倒塌的“面”,又如何作为一个“点”,影响这面墙所在的“面”,也就是这部分楼层;继而让这部分楼层,也化作一个“点”,动摇上方楼层的稳定,最终让整座张家古楼,垮掉三分之一有余的。
老者的声音,伴随古楼垮塌的巨响,再次出现在吴歧脑海:
“小友,你与贫道初见时,便让贫道带你来这古楼。你那时,似乎在这古楼里,找什么与你有关,或对你有碍的东西。你很谨慎,知道让你那些不是人族的伙伴,帮你用神通探寻,避免自己有所疏漏。但你可知,要彻底避免一件事为外人知晓,要么杀掉所有知晓、可能知晓这件事的人;要么彻底摧毁与这件事有关,或可能藏匿这件事相关信息的场所,这样才算清除所有隐患。”
“现在,古楼所有收藏书籍、古董、字画,和停放家族族长等重要人员棺椁的地方,皆已被毁。日后再有人,想来这座古楼查什么东西,不管是不是想查,你心中所想那件事,都会无功而返。你心中的秘密,会随这座古楼垮塌,再也无法被人寻及,公诸于世——当然,如果这些秘密,还能从其他渠道探得、获取,则另当别论。”
吴歧一怔:所以,老者让他拔砖的行为,看似是体谅他为数不多的“善心”,再次降低拜师难度,实则更多的是,在借这件事帮他扫尾,彻底扫清隐患吗?
一座最重要的部分,皆已坍塌的楼,是无法再为任何人,提供任何有效信息的。除非来人在这儿大兴土木,用大量机器设备和人员,把这儿翻个底朝天——但这是不可能的。
首先,古楼的地理位置,及进入古楼的方法,就注定大型设备无法进入;
其次,古楼所在的山体,隶属渔城市肆屏县——这是他的辖区,且县里发展改革、招商引资,包括自然资源利用这块儿,都是他的分管范围。无论什么人,想以什么理由,进驻古楼所在的山体,在山体附近大兴土木,只要他不同意,这事儿就办不成!
要是不走正规手续,私自整活儿,就更好办了——直接抓起来,给帽子叔叔加业绩。年轻的叔叔们,谁不想立功?敢反抗,直接毙了。
不过后面这件事,老者应该并不知晓。是他自己借老者的话,想到能利用职务之便,给自己添一层防护,防止他人日后踏足古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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