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吴歧的言行,的确让吴二白又想气又无奈,但效果也出乎意料的好,至少等吴二白反应过来的时候,一行人不知怎么就走到“死门”了。
“小歧~~”吴二白叹息一声。就算他再迟钝,这会儿也明白吴歧看似捉弄他,实则是有之于他的“良苦用心”。
“干嘛?”被喊到名字的人,一副“少爷睥睨天下,你喊少爷有何贵干”的模样,斜眼瞅了老男人两秒,忽然坏笑道:“是不是还想让少爷摸摸?”
“小歧!”老男人黄牌警告+1.
“哼!不摸就不摸,少爷才不稀罕呢!遇事就东想西想,内心沉重得一批,面上还跟少爷说没事的人,一点儿也不好摸!精神紧绷、情绪郁结,只会影响肌肉线条的手感~~人是苦的,肉也是苦的!”吴歧说。
吴二白:”……???”这……这是什么歪理邪说?
二爷默了两秒,没想明白,决定绕过这个问题,对吴歧说:“小歧,我知道你是好意,只是……在这种地方,我总要为你、为你哥、为咱们吴家的伙计负责。”
“我知道啊~~”吴歧大咧咧说:“可你想那些有的没的,有什么用?要真出什么事儿,你也拦不住——事情的主动权不在你。”
“再说了,关于那个老者,和他所布阵法的信息,是我提供给你的。出了什么问题,我才是第一责任人,和你有什么关系?我都不慌,你慌什么?你可是堂堂二爷啊喂!”
吴二白闻言,心有慰藉。他觉得吴歧说得对,有时候想太多,的确是徒增烦恼。只是性格使然,他遇事习惯多思多想,走一步,就已经想到后面的三、五步,亦要考虑到事情最坏的结果——一方面是让自己心里有个底,另一方面,也能提前布置些挽救、兜底措施。
但抛开这个不提,他这会儿,哪舍得让吴歧担责任?当即道:“小歧,话不是这么说的……”
“不是什么不是?我说是就是,不许反驳。”吴歧立马打断他,一脸“我不想听你说这些”的样子,对吴二白说:“赶紧的,我们已经到“死门”了,拿出你推演五行的技能,给少爷好好算,专心算,别想别的!”
“好好好。”吴二白架不住吴歧蛮横,只能依言,成为少爷的测算工具。
之后的事,整体来说,有惊无险。众人从“死门”再次入阵后,阵内环境倏然一变,原本可见的山体空间和古楼都不见了,肉眼可及范围俱是灰蒙、厚重的云雾,可见度极低。即便打上强光手电,光源也无法穿透这些雾气,反倒像和这些雾气融为一体似的。除此之外,只有那些望不到边际,压得极低的云层间隙中,透出丝丝缕缕、泛着猩红的光。
这种颜色的光,非但不能给人希望,给人指引,还让本就难以辨别方向的前路,更加扑朔迷离,充满不确定的危机感。
众人好像进入一个脱离现实的世界,没有人敢说话,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甚至屏住了。周围寂静无声,好像被施了某种魔法,或被法则制约。每个人耳里仅存自己心脏怦怦狂跳,宛如擂鼓的声响。
这时有人看到远处彩云滚滚,大片大片的红光映红了一片天际,忍不住大叫一声,就要招呼其他人往那处走,却被身边还算理智、谨慎的几个同伴拦住;
而后,又有人在彩云相反的方向,看到一个类人形的影子,站在众人几十米远的地方,刚想追去,就被不知何时出现在身边,亦或一直在附近的张麒麟,抽刀拦住。
和张麒麟在一处的黑眼镜,在这种诡异场景下,依旧挂着他万年不变的,意味不明的怪笑,对那人说:“这种环境,往前看个五米都够呛,怎么突然就看到几十米之外的人了呢?——你确定那真的是人?”
这话一出,仿佛一盆冰水从头浇下,让那人打了个寒颤,瞬间不敢再动。
他擦擦额角冷汗,对张麒麟、黑眼镜道谢道:“多谢哑爷,多谢黑爷,这……我一看到那个人,就跟中邪了似的。这……这阵法,忒邪门儿,估计是有蛊惑人心的作用。”
吴歧看了那人一眼,见是自家伙计,扬言提醒道:“所有吴家人,不管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准妄动,一切按二爷推演的五行行事。”
“是!”诸伙计应道,并暗自提醒自己,收敛心神。
吴歧倒不担心,他们会困在这儿走不出去,他在考虑另一桩事。
刚好这会儿张麒麟救了自家伙计,黑眼镜又出言解释张麒麟的行为,不叫自家伙计误解,并借此提醒自家伙计,此处所见皆不可轻信,年轻人便有理由,顺理成章朝哑巴瓶儿和墨镜男走过去。
他先对张麒麟和黑眼镜道了句谢:“谢了,小哥;谢了,镜镜。”
黑眼镜很随意地一摆手,“客气了,小少爷。”
张麒麟“嗯”了一声,算是回应,目光专注地看着吴歧,等待吴歧下文。
吴歧站到寡言的人身边,像随口闲聊似的,问张麒麟道:“小哥,如今看来,张家古楼那座楼,是这个阵法的阵眼和枢纽,想破阵,就得摧毁这座楼,可是……这毕竟是你家祖坟,你待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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