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遇到了。”胖子说:“胖爷我隔好远,就看到判官,拿着生死簿,在那儿挨个对照来人身份。我一想,生死簿这玩意儿可做不得假,咱也没齐天大圣那本事,能改生死簿。再者说,真要改了,那不把胖爷我改死了?咱是要从这儿过去,不是找死啊。”
“于是咱哥们儿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从奈何桥上跳下去了!”
吴斜大惊:“啊?胖子,你跳下去了?”
“那可不?”胖子说:“咱这也是没办法,真要让判官查着,不全露馅儿了?当时就得让人家“遣返”。再者说,万一他看出我那通关文牒也是假的,咱不就完蛋了?直接给咱抓起来,打入十八层地狱怎么办?”
“既然不能回去,往前走又走不了,可不只能往下跳了?”
这么说,还真是有理。吴斜暗道。
胖子接着道:“其实我往那忘川河跳的时候,也不知道跳下去会怎样。但胖爷坚信“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往那忘川河里一跳,游啊游,游啊游,竟游到那阴山——也就是望乡台后面的剥衣亭,绕过了判官的检查,也没喝上孟婆汤。”
“嚯~~”吴斜大跌眼镜:这胖子,运气可真好。
“话说我来到剥衣亭以后,其实也遇到了检查。”胖子说:“因为这个剥衣亭,顾名思义,检查的是鬼魂身上的衣服,合不合规矩。”
“鬼魂要想从此经过,就不能穿与自己生前身份不匹配的衣服,比如,你生前是个平头老百姓,或中产阶级,就不能穿达官显贵的衣服;你若生前无大恶,甚至做过利国利民的善举、大好事,衣着却很寒酸,人家也会问你,用不用给亲朋好友托梦,让人“送”(烧)两件像样的衣服过来。”
“前者看似不合理——对一个鬼魂,应问他生前善恶,而不管他是什么身份。这么做好像剥夺了一个人的穿衣自由,但其实,这是为了避免鬼魂还在阳间的亲属,给鬼魂置办过于夸张、奢靡的葬礼。“送”(烧)过来的衣服,落不到鬼魂身上,鬼魂就会想办法通知阳间亲属,让亲属别再这么做了。”
“后者是为了避免好人子女不孝,亲朋不慈——亡魂入轮回穿得很破烂,可见入殓时什么样儿。子女要是没有尽到孝道,或死者生前为人所害,导致衣着破烂,这会儿便可以和鬼差诉说,登记托梦,也算帮鬼魂索赔的一种方式。”
“毕竟,咱们这些活着的人,虽然总说要相信科学,不要迷信,可一个已逝的人给你托梦,对你提出要求,你敢不从吗?”
吴斜点头,觉得胖子说得有理。
胖子又道:“之后,胖爷我就来到了金鸡山、野鬼村、迷魂殿,这些就不多说了。迷魂殿后面就是酆都城,又叫丰都鬼城,算是地府的核心位置——因为这里有阎王殿,十殿阎王在此坐镇。”
“胖爷我心想,这下完了。要说前面有投机取巧,运气的成分,现在都要见地府实权大官儿了。要继续往前走,肯定躲不过阎王爷查验,必定一眼就看出胖爷我的底细。”
“正当我这次,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我感觉自己身体一轻,飘飘忽忽地就飞起来了。我还以为是阎王爷发现了我,使用神通,要拿我过去问罪呢!可不管我怎么挣扎,我都没有办法摆脱那股力的控制。”
“不瞎说,我当时已经在心里想象自己神形俱灭,尸骨不存,坟头草有三尺高的场面了。但令人称奇的是,胖爷我居然在这种无形的力的牵引下,飞越了前方的阎王殿!”
“而且,那阎王殿的房顶,好像能透视。我从房顶飞过的时候,往下看,能隐约看到阎王殿大堂的模样,和正在发生的事。”
“我看到身穿袍服,头戴冕冠,看不清脸的男人,坐在高堂上,好像在审案。他旁边有类似助手的判官,在辅助他查验生死簿和台下之人的生平,看台下之人犯没犯什么罪。”
“十座阎王殿,基本都大同小异,只是所掌管的事物不同,所判之罪也不同。”
“第一殿掌管人间寿命长短,生死户籍名册——算接待所有鬼魂,给所有鬼魂按情况分门别类。行善的人死了,就把他们送到善地往生;生前有功也有过,但功过能相抵的,就交给后面的第十殿,由第十殿视情况而定;要是作恶多,行善少的,就会被拉到第一殿旁的高台——孽镜台。这里有面很大的镜子,叫“孽镜”,是用来让鬼魂看自己生前罪恶的。”
“如果来到第一殿的亡魂,有天地恩、父母恩、师长恩、众生恩未报,就擅自轻生;因怨恨、嫉妒他人而寻死;自己犯有小罪,但罪不至死,却寻短见;想陷害他人,结果弄假成真,意外身亡的——这种鬼魂,会暂留在第一殿。”
“只有这些轻生鬼,明悟自己的过错,并有意悔改,既不惊吓阳间的人,也不找活人做替身,受他们轻生而遭牵连的人,也都脱干系后,才会有鬼差把他们送到第二殿,重新核查他们的功过,看具体要施加什么惩罚。”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