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歧亦在心里哼了哼,而后道:“我已经和邝易德书记提过这件事了,他老人家表示赞同。我私以为把这件事交给你主持,是不错的。”
毕竟文和对摄像头的使用,熟悉、有经验嘛。
许文和点头,示意吴歧如果这差事最终能落到他头上,他也是愿意接的——这件事做好了也是“成绩”,能让他在局里尽快打开局面,有自己的话语权。
不过,前期还是要搞定局里的人,否则机会摆在眼前,手下无人,局里班子的人也不配合,那就“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了。
吴歧不管许文和在想什么,不想再吃东西的人,只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看桌子上的菜,看看一直在忙碌的店家,和摊子里同样在吃米粉的食客。
这时,吴歧的手机毫无预兆地震动起来,他掏出手机一看,是大领导来电。
吴歧环视米粉摊四周,试图找个人少的僻静处接电话,找到后,和文和说了句“我先接个电话,你慢慢吃”,就起身朝那处走去。
在吴歧不远不近处,负责保护吴歧安全的宋哥和小于,不动声色地跟上吴歧;而知晓宋哥、小于存在的文和,见状也就继续坐在位置上吃粉,不用担心脱离自己视线的吴歧,遇到危险。
……
略走二三十步的吴歧,接起电话,笑嘻嘻对大领导说:“领导早上好,中午好,下午好,晚上好呀?您吃了吗?喝了吗?洗了吗?睡了吗?”
电话对面的领导:“……”所以……现在到底是什么时辰?还有,哪有人接电话时候会问人家睡没睡的?要是睡了,我现在在干嘛?梦游吗?
感觉孩子在自己面前越来越不装了、摊牌了、“我就这样,我放飞自我了”的领导,有些无语。性格沉稳、情绪稳定的人,显然无法理解有机会想皮一下,没机会创造机会也想皮一下的,皮皮鬼的思维。
所以大领导不得不让自己学会,屏蔽皮孩子逗人的闲话,径自和吴歧说自己想说的话:
“稚兰,你把你写的那份《关于渔城市未来五到十年发展方向的规划书》,和《关于华国未来二十年经济发展趋势的猜想与规划》,拿给渔城邝书记,和岭右徐书记看了吗?”
“嗯,看了。”吴歧说:“这两份报告写好之后,不是先交给您过目,您觉得没问题,我才又打印一份,带到渔城的吗?”
“为了让邝书记了解我的工作规划,并说服邝书记支持我的工作,在入职那天下午,我就带这两份报告去和邝书记聊了。”
“聊完后,这两份报告应邝书记要求,留在了邝书记那里。后来……应该是当天晚上,邝书记又把这两份报告,打电话和徐书记做了汇报。第二天,也就是昨天,我和邝书记一起乘车去省城,当面和徐书记,把这两份报告的具体内容,再次和徐书记作了汇报。徐书记很赞同报告里的内容,并对我的规划表示支持。”
吴歧简明扼要把这两份报告的汇报过程,和大领导说了一下。而这个过程,和大领导从徐孟达那里了解到的情况,自然没什么出入——这本来就是事实。
要说吴歧给邝易德汇报,和给徐孟达汇报具体过程,有什么差别?只在于两位领导关注的侧重点不同罢了。
邝易德作为长期在渔城工作的“老资格”,和现任渔城一把手,显然更关注那些能推动渔城经济发展,使渔城各方面登上新台阶,帮助渔城尽早、尽快“脱贫摘帽”的具体举措,和项目工程;而徐孟达作为省级一把手,考虑问题的出发点和角度更为宏大。他看问题,是从“上面”某些政策方针,和全国整体方向入手的。
略过这个不提,听完吴歧话的大领导,“嗯”了一声,而后道:“徐书记已经把你和他沟通的过程,向我做了汇报;而我这边,也把你两份报告,尤其是《关于华国未来二十年经济发展趋势的猜想与规划》这份报告,递交给了林总……”
林林林林林……林总?!
吴歧脑袋“轰——!”地一下,整个人都傻了!
这这……这是他想的那位吗?是他想的那位吗?
不会吧?不可能!
吴歧感觉自己CPU有点儿过载,“运算器”都不够用了。
他感觉自己是不是听错,或理解错了,感觉这世界有点儿荒谬。他觉得自己想了很多,但真要让他说,他又觉得自己什么也没想。
他不知道自己愣了多久,可能只有几秒,也可能是一两分钟,直至大领导在电话那边,疑惑且担忧地问他“稚兰?稚兰你还在听吗?没事吧?身体不舒服吗?”时,才堪堪收回心神,有些呆愣愣地回答大领导道:
“哦,我没事儿,领导。就是感觉消息有点儿突然,CPU干烧了。没事儿,现在已经重新启动了。”
听到这话的大领导:“……”
吴歧无视大领导的沉默,口称“CPU已经重新启动”,但实际还有些晕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且眼神飘忽的人,悄声和大领导确认道:“抱歉领导,您刚才和我说什么?我失聪了……不,您刚才和我提那位了吗?是我想的那个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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