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让吴斜内心愈加苦闷,每次加价都像在他心里叠了块大小不一、重量各异的石头。
忽然,他感觉有人按住了他的肩膀,侧头一看,是一直面无表情看着这一切,自打进了新月饭店,就一句话没说过的闷油瓶小哥。
这小哥可真够沉得住气的。吴斜不禁在心里吐槽一句。难道他没看出这鬼玺是熟悉的物件儿吗?
还是说……
吴斜似乎想到什么,忍不住凑到小哥耳边,问小哥道:“小哥,你说实话,咱们来之前,我弟弟是不是偷偷给你钱了?”
闷油瓶眼中划过一丝无语,不知道小郎君这是哪里来的逻辑。
自家弟弟干什么的,自己不清楚吗?吴歧怎么会主动掺和到这些事里,还为这种事给他钱呢?
纵然心中腹诽,可闷油瓶还是很诚实地摇头,示意吴歧没有这么做。
吴斜顿觉纳闷儿,“那就怪了。既然没给你钱,那小哥你怎么这么淡定?你没看出来那鬼玺是什么东西吗?”
闷油瓶还是摇头。那意思估计是,他不是没看出来。
吴斜见状,更是满头问号,“那你这……”
小郎君真的很想问,那咱们现在怎么办。他们既没有充足的资金,能把这颗印玺拍下来,也不能硬抢——就算他不在意被吴家除名的事,可没了吴家和与吴家相关的资源、人脉,光靠自己和胖子、小哥三人,也很难在一众对此物势在必得的江湖大佬眼皮底下,守住这颗印玺,届时死于非命都有可能。
所以他一时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莫约看出吴斜的疑虑,小哥又摇摇头,按在吴斜肩膀上的手,也紧了紧。
这次吴斜有点懵,真不知道小哥是什么意思了。难道小哥在示意他,有他在,自己可以安心?
唔……虽然这个瞬间,他的确安心不少。但问题摆在这儿,究竟要怎么解决呢?
正在吴斜犹豫要不要再问问,让小哥给个准话儿的时候,独自生了会儿气,却难掩粗中有细的胖子,倒先砸么出点儿滋味。
不提刀疤兄来时,有没有提前向申请“赞助”(资金),可以支援他们,就说他、天真、小哥哥仨,兜儿比脸干净的情况,能走正规流程,和人家硬刚竞价才有鬼。
那既然走不了正规流程,不就只剩一条路了?
再联系刀疤兄云里雾里的话(很可能在传达的意思,毕竟之前对天真某些言行和态度,他是看在眼里的,因此他知道,不赞同天真掺和到这些事中来),加之小哥现在对吴斜摇头的样子,他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小哥会有所“行动”,但这个“行动”,小哥不希望天真参与——这也是为天真好,免得天真左右为难,在那儿不落好。
于是胖子也拍拍吴斜肩膀,把吴斜注意力吸引过来后,两人头挨头,胖子对吴斜轻声道:“天真,我看小哥心里有数,你就别纠结了。要是有个万一,胖爷我冲过去帮忙就是,你就别动了。”
吴斜一听这话,哪儿能乐意?当即就要拒绝,说什么也不能弃小哥、胖子不顾。但胖子二话不说,对他指指华和尚——
小郎君一下哑火了。
和尚那句“小三爷要做小三爷能做的事;只有小吴先生,才能做小吴先生能做的事。”还言犹在耳,不能忘却。
吴斜又陷入了两难:一边是小哥,一边是弟弟和吴家,这叫他怎么选?
苍天啊!难道就没有两全其美,和平一点的方式,能解决眼前的问题吗?小郎君在心里哀嚎。
这一嚎,还真叫小郎君想到一个,不知道能不能算办法的办法(俗称:病急乱投医,死马当活马医)。
他眼含期待地看向华和尚,轻声问和尚道:“老兄,我看那老太婆(霍仙姑)认识你,你从前跟四阿公的时候,和老太婆有没有交情?能说上话吗?”
华和尚静静看着眼前的小郎君,一时没接话。
说实话,因为上次在巴乃,吴斜私自下湖的事,和尚心里对吴斜是有想法的。纵然他的小主公吴歧,并没有因此怪罪他,但那只能说明吴歧大度,懂得事情轻重缓急,与吴斜的行为给他制造潜在风险,很可能让他在吴歧那儿挨罚、吃挂落,是不能相互抵消的。
故而华和尚一听吴斜这话,作为曾经在四阿公手下,能当师爷,智商在线、见微知着的人,马上就反应过来吴斜又想“搞事”了。
他刚才那句云里雾里的话,其含义在小三爷听来,应该很清楚。核心意思就是让小三爷“不要主动惹事”,或者也可以理解为,让小三爷“不要多管小哥的闲事”。
且,不管那颗印玺有什么意义,都与小三爷本人无关,小三爷没必要趟这个浑水。
如果接下来有需要他帮忙,或想让他配合的地方,那也是与他在四阿公那儿就长期共事,亦是事情核心主人公的小哥,或开口,或用眼神、动作暗示他相助。可现在小哥并未开这个口,或有任何示意,小三爷又何必主动来他这儿相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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