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栖桐见弟弟过来,立马换上一副“我的天哪!不堪其扰”的样子,头疼地对吴歧说:“阿兰呐,你赶紧把杜仲那小子的麦拿过来,别叫他再这么鬼哭狼嚎了,姐姐我的耳朵可禁不住他这么造。”
吴歧顺谢栖桐视线看去,果然就见自己的熟友,站在尺寸不大的小舞台上,一脸陶醉地拿着麦克风,放声高歌。
至于唱得怎么样?额……
只能说这厮刚好唱到一句“我等待我想象,我的灵魂早已脱僵。”(选自《月亮之上》),让吴歧的灵魂也有点儿“脱缰”。
谢栖桐握住吴歧的手,一脸正色地对吴歧说:“弟弟,算姐求你了。你把那小子的麦接过来,随意唱两句,给姐洗洗耳朵吧?”
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唱歌不算什么正经事,是上不得台面的“小道”,但栖桐和吴歧是姐弟,所以栖桐这要求,没有折辱吴歧的意思。
吴歧也没这么想,只静静和自家姐姐对视,至少过了三个数后,才嘴唇动了动,对谢栖桐说:“姐,不是我不帮你,是……我听到杜仲唱的后,已经忘了原本这首歌是怎么唱的了。”
杜仲此人的音乐才能,一贯相当之“高”。不能说和原先的曲子完全对不上,只能说,要是不熟悉他所唱歌曲、歌词的人,根本不知道他在唱什么歌——如果他的“歌声”也能称之为“唱”的话。
可偏偏他自己,不仅是个“麦霸”,喜欢长时间占据、垄断麦克风不说,还对自己真实水平一无所觉。如果有人说他唱得不好,他甚至觉得那人在污蔑他。这种认知,就很——绝!
听到弟弟话的谢栖桐,美目圆睁:“……???”啊?
不是?别啊!难道真要被杜仲那小子继续“荼毒”下去?谢公主整个人都不好了。
但弟弟终归是弟弟,弟弟是很贴心的。
基于任何事都存在“柳暗花明”的概率,正巧乐曲在姐弟俩谈话间,又进行到“我等待我想象,我的灵魂早已脱僵”,下一句是“马蹄声起马蹄声落,Oh yeah Oh yeah~”的部分。
吴歧在谢栖桐身边,凝眉沉思了一会儿(主要是屏蔽好友,根本没有任何一个音符在调上的“致命绝杀”,顺便仔细回忆这首歌原本怎么唱),那眉心紧蹙,闭眼垂头,绷着脸一语不发模样,像个小老头。偏他年轻、长得好,这样子出现在他脸上,就只剩“可爱”二字可以形容。
谢栖桐也被年轻人“严肃”的样子可爱到,没忍住笑了。
哎~~有些不好意思继续“为难”弟弟。谢栖桐想。
就在谢公主琢磨要不要算了的时候,吴歧动了。他睁开眼,一脸凝重,好像要上战场似的,几大步走到杜仲身边,对正沉浸在自己“美妙歌声”中的好友,伸出一只手。
杜仲贯来知道吴歧唱歌唱得好,现下吴歧对他伸手,摆明是想要他麦克风的样子,让这位对自己没一点儿ACDE数的“杜太子”,还以为吴歧被他的歌声折服,因此想上来和他共唱一曲,顿时像找到了知己,看吴歧的眼睛都亮晶晶的。
杜仲:”阿兰,我和你说……”
吴歧听也不听,直接抢过杜仲手里的麦克风,并一巴掌呼到杜仲嘴上,捂住杜仲的嘴。年轻人用眼神示意自己的小伙伴:不,你不想说!
杜仲:“……”
吴歧瞥了眼不远处显示器上的歌词提示,到“看见的看不见的,瞬间的永恒的……”一句。
他便轻轻跟着和这句,和下一句“青草长啊大雪飘扬”,然后深吸一口气,屏息凝神,嗓音高亢嘹亮、气息浑厚地开口:
……
Arwen taveni saara agar as degdeele hu
(十五的月亮升上了天空哟)
Ar obor en daagaad uulen ugei yu yum de hui
(为什么旁边没有云彩)
Hairatai honggor chamaigan bi huleeser udala hui
(我等待着美丽的姑娘哟)
Harin qi la mini hureed ireh gui ni yu yum boi hui
(你为什么还不到来哟嗬)
……
(注:这段歌词,取自《敖包相会》,文中为蒙语音译版,且版本不唯一;《月亮之上》中的两句蒙语歌词,亦取自这段歌词的前两句)
什么叫能掀翻人的天灵盖儿、仿佛让人灵魂得到升华的“天外之音”?——这就是!
一时间,偌大的会所大厅里鸦雀无声。除了吴歧的歌声和配乐声,再无其他。
所有人都被镇住了,像被施了定身术,眼神齐刷刷看着站在小舞台上,单手持麦,侧脸在灯光映衬下,显得无比神圣的吴歧。
“我嘞个擦!”原本和吴歧一起玩牌的方时舟,一脸震惊地看着眼下,算和他有些亲戚关系的好友(时舟的姑姑是唯甫的母亲方女士,所以吴歧算时舟的表哥夫/表嫂),眼睛睁得老大,嘴巴也张的仿佛能塞进一颗鸡蛋,连手上的牌掉了都没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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