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知道季唯甫说得全然没毛病,也已经把这些话听进去,心里有数儿,但吴歧面上还是不太高兴地撇着嘴,赌气道:“不让我“出牌”就不出呗,大不了谁都别玩儿!”
季唯甫“啧”了一声,劝道:“你看你这小暴脾气,又开始了。还没怎么着呢,就想和人家掀桌子了是不?“玩牌”哪儿能这么玩啊?不就是两分薄面的事儿?人家想要就给呗,咱们拿了实惠,何必计较面上的事?”
“再说,不看僧面看佛面。你是邝书记请过来的人,不管现在还是以后,邝书记还在不在位,你多多少少都得给邝书记点儿面子。人家请你过来,是为了搞经济,搞民生,带动当地百姓脱贫致富的,不是让你搞事、搞内部斗争的。你和孔邱明闹起来,纵然你有理,邝书记脸上也不好看。”
“当然,我说的都是“万一”。“万一”你和孔邱明合不来,尿不到一个壶里;“万一”你和人家有什么龃龉,你也得考虑考虑邝书记那里。”
“你乖,就算有什么不痛快的事,脾气能收,还是尽量收一收。一切为了“成绩”,好不好?”
政治是要讲“和光同尘”的。真正的政治智慧是斗而不破、破而不打、打而不倒、倒而不死,最忌讳的就是面对面撕破脸,直接“掀桌子”。这不仅对自己不利,给上面的印象也不好,是很幼稚的。
斗争的目的是掌握权力,再不济也得是分享、巩固权力。所有行为,都该为这个最终目的“让路”,不能本末倒置、因小失大。
季唯甫知道自家兰花儿的抱负,知道他不可能只甘心于一隅之地,日后必定想“居于”京城,甚至进入那个不能说的院子,所以用“成绩”(升职)哄一哄,保准有效——心上人本身也不是头脑不清醒、拎不清的人,这些道理肯定都懂,如今只是私下发发牢骚,不必当真。
且季唯甫认为,自家祖宗在人际交往上,颇有天赋,尽管细细提醒了很多,但其实季某人并不十分担心自家祖宗这方面。
而如季某人所想,听到这些“劝谏”的话的吴歧,马上什么“不负责”的话也不说了,纵然神情未变,看上去依旧臊眉搭眼的,嘴上却对他保证道:
“知道了。戒骄戒躁,戒急用忍,对吧?”
“哼!有时候我都怀疑,我这脾气是不是不该进圈子,能动手就不想哔哔。有时间和“不懂事”的人扯皮,还不如多花点儿心思在“成绩”上,比什么不香?”
“我最烦的,就是有些人明明自己没本事,没法用“成绩”说话,得到自己想要的位置,还喜欢搞那些邪门歪道、排除异己。”
“龌龊!丢人!我耻于与这样的人为伍!”
“是是,你说得都对。”季唯甫面上真诚,实际却不怎么走心地附和着:“可人和人不一样,你不能用自己的条件和能力,去衡量所有人不是?总之,你刚去的时候,尤其前几个月,还是小心谨慎一点儿,重点摸摸身边人和各位领导的“路数”,稳扎稳打总没错。”
吴歧“嗯”了一声,道:“我明白。牢骚归牢骚,但真说起来,我还是喜欢大家和和气气地把工作做好。我出了“成绩”,直属领导和上面的分管领导,不是也有一杯羹吗?轻轻松松拿功劳的事儿,应该不会有人那么蠢,往外推吧?”
“是。”季唯甫笑着摸摸小爱人的头,转而提到另一个人,“对了,说起你的直属领导,也就是那位藤亮晖同志,你之前和他接触过,应该对他有些认知。他嘛……各方面都比较中庸,没什么特别能拿得出手的“成绩”,只胜在听邝书记的话,不犯大错罢了。”
“你在他手下做事,大约和在师贻之主任手底下差不多,可以放开手脚干。”
“他本人肯定得过邝书记知会,不会太干涉你的工作,会给你相当程度的自主决定权。但和你的“锐意进取”比,你可能会觉得他过于“谨小慎微”了。到时你耐心点儿,多和人家沟通就是。再不成,你带着人家和邝书记聊,看邝书记那边什么意见,也可以。”
“明白。”吴歧说。他瞅瞅自家“臭猪蹄”,突然给了季唯甫一个脸颊吻:“谢谢你,哥。”
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季唯甫搂过自己的小爱人,也回了小爱人一吻:“只要你好好的,我做什么都值。”
“不过,你要真想感谢我,下次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可不可以……”某人凑到吴歧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
年轻人的脸“嗖——”一下红了;连大而明媚的狐狸眼,都写满羞耻。
这……这狗东西,竟然让他做那种事!要不要脸?不,狗东西早不知脸为何物了!
吴歧忍不住羞,推了季唯甫一下,小声咬着牙道:“说什么呢你!杀了你哦!”
而季唯甫非但不怕,还对吴歧笑得非常骚,“这有什么?和自己老公有什么可害羞的?而且……杀了我?”
某人拍拍小爱人的屁股,“你要能用小屁股杀了我,也行。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你说是不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