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湘南折返北行,他们前往湖南的“水之核心”——洞庭湖及湖畔名城岳阳。
车子驶入洞庭湖平原,地势开阔,水网密布,稻浪翻滚,鱼塘星罗,一派“鱼米之乡”的丰饶景象。
“洞庭湖,古称云梦泽,中国第二大淡水湖,‘八百里洞庭’烟波浩渺,吞长江,纳四水,调节洪水,滋养万物。”
叶潇男望着车窗外渐次开阔的水面,“它不仅是一处自然景观,更是湖湘文化的‘胃’与‘魂’——物质上的粮仓,精神上的‘忧乐’源头。”
他们首先抵达岳阳市,登临那座因范仲淹《岳阳楼记》而名满天下的岳阳楼。楼矗立于洞庭湖畔,君山在望,俯瞰城陵矶三江口。
楼为清代重建,三层三檐,盔顶木结构,气势雄伟。登楼远眺,但见洞庭湖烟波浩淼,横无际涯,长江如带,君山如黛,沙鸥翔集,锦鳞游泳,气象极为壮阔。
“衔远山,吞长江,浩浩汤汤,横无际涯……”娄晓娥凭栏吟诵,“范仲淹未曾亲临,仅凭滕子京寄去的《洞庭晚秋图》,便写出如此传神之笔,更升华出‘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千古名句。这已超越了景物描写,成为湖湘精神乃至中国士人精神的最高标尺之一。”
叶潇男深有感触:“‘忧乐’二字,道尽了湖南文化深沉的家国情怀与担当精神。这种‘忧’,不是个人的愁苦,而是对天下苍生、国家命运的深切关怀;这种‘乐’,也不是一己的享乐,而是天下太平、百姓安康后的欣慰。
屈原的‘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杜甫的‘戎马关山北,凭轩涕泗流’,乃至近代无数湘籍志士的救亡图存,无不贯穿着这种‘先忧后乐’的精神血脉。洞庭湖的浩渺,恰好为这种宏大情怀提供了绝佳的寄托与抒怀对象。”
他们仔细观看了楼内陈列的历代《岳阳楼记》书法刻石、洞庭湖变迁史料以及相关文物。随后,乘船前往湖中的君山岛。
岛上竹木青翠,古迹众多,有湘妃祠(纪念舜帝二妃娥皇、女英)、柳毅井(传说中柳毅传书入龙宫之处)等,充满了浪漫的神话色彩与凄美的爱情传说,与岳阳楼的沉雄悲壮形成温柔互补。
“洞庭湖的文化意象是多元的,”秦淮茹在君山岛的斑竹(湘妃竹)林中漫步,“既有范仲淹的天下忧乐,也有屈原的泽畔行吟,舜帝二妃的泪洒斑竹,吕洞宾的朗吟飞过,还有柳毅传书的侠义传奇……
它像一面巨大的文化透镜,折射出湖湘大地上的忠君爱国、浪漫爱情、侠义精神与仙道思想。水的柔性,包容了这一切。”
他们还参观了岳州文庙(规模宏大,保存较好)和慈氏塔(唐代古塔),感受岳阳古城的历史底蕴。傍晚,在洞庭湖畔品尝了着名的洞庭湖全鱼宴和巴陵全席,鱼鲜肥美,菜品精致,充分体现了湖畔人家的饮食智慧。
“从洞庭湖的浩渺烟波与‘忧乐’情怀,到君山岛的神话传说与浪漫情思,”叶潇男在落日余晖中望着归帆点点,缓缓说道,“岳阳一地,将湖南文化中宏大叙事与细腻情感、沉郁担当与浪漫想象的结合,展现得尤为充分。这片大湖,是湖南的‘气’之所在,吞吐之间,养成了湖湘子弟既胸怀天下、又情深义重的复杂心性。”
湖南之行的最后阶段,他们再次分头行动,一组深入神秘瑰丽的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探访奇山异水与少数民族文化;另一组前往湘东地区,瞻仰伟人故里,感受近现代史的深刻印记。
叶潇男、娄晓娥、秦淮茹、何雨水驱车西行,进入武陵山脉腹地的湘西。
这里的风光与湘中、湘北迥然不同,山势陡峭奇崛,河谷深切,森林茂密,少数民族风情浓郁。
他们的第一站是张家界国家森林公园。当那些拔地而起、如剑如戟、似人似兽的石英砂岩峰林以排山倒海之势呈现在眼前时,所有人都被一种前所未有的视觉震撼所攫住。
乘坐百龙天梯直上袁家界,漫步于悬崖栈道,看“乾坤柱”(电影《阿凡达》哈利路亚山原型)等奇峰在云雾中若隐若现,仿佛置身于外星世界或中国古典山水画的极致意境中。
“这……这不是山,这是大自然的‘石林雕塑博物馆’!”秦京茹举着相机的手微微颤抖,不知从何拍起。
“张家界的奇美,在于其地质构造的独特性与视觉的颠覆性。”王冰冰(此次同行)从科学角度解释,“经过亿万年流水切割、风化崩塌,形成如此密集、如此形态各异的砂岩峰柱,全球罕见。它超越了传统的山水审美范畴,带来一种奇幻、险怪、充满原始力量感的全新体验。”
他们游览了天子山、黄石寨、金鞭溪等精华景区,每一处都各具特色。在杨家界的天然长城,感受峰墙的壮阔;在十里画廊,欣赏如展开画卷般的溪谷峰林。何雨水对山中活泼的猕猴既爱又怕。
“湘西的山水,充满了‘鬼斧神工’的野性之美与神秘气息。”叶潇男在迷魂台俯瞰千峰竞秀,心中感慨,“它与衡山的灵秀、洞庭的浩渺截然不同,更原始、更不羁、更接近洪荒时代的自然本相。这种地理环境的封闭与险峻,也塑造了湘西人坚韧、悍勇、重义气、信巫鬼的独特民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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