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们乘船游览了西陵峡东段(三峡大坝至秭归),这是三峡中最长、以险着称的峡谷。船行江上,但见两岸绝壁千仞,群峰叠嶂,江流湍急,航道曲折。
古栈道遗迹、悬棺、摩崖石刻点缀其间,人文与自然景观交相辉映。虽然因大坝蓄水,水位升高,峡谷感有所减弱,但雄奇之势犹存。
“曾经‘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的险急,已变为‘高峡出平湖’的平阔。”娄晓娥在甲板上迎风而立,“三峡的改变,是时代变迁的缩影。
古人面对三峡是征服险阻的豪情与对自然的敬畏,今人则多了一层工程改造后的复杂审视。不变的是,长江三峡始终是中华大地上一道动人心魄的壮丽伤痕与风景长廊。”
他们在秭归县城稍作停留。秭归是屈原故里,建有屈原祠。祠宇依山面江,气势恢宏,内有屈原铜像、生平陈列及历代纪念文物。站在祠前,望大江东去,思古之幽情油然而生。
“屈原投江的悲壮,与三峡工程的雄奇,在此地形成了跨越两千多年的时空对话。”秦淮茹在屈原像前默立片刻,“一位是怀抱理想、以身殉国的文化诗人,一处是追求现实福祉、改天换地的超级工程。
两者都体现了某种极致的‘投入’——对精神价值的投入,对物质建设的投入。这或许也是湖北精神中某种一脉相承的基因: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到极致。”
傍晚,他们在宜昌品尝了长江肥鱼(肉质细嫩鲜美)、凉虾、萝卜饺子等当地风味。夜宿宜昌市区,江风带来湿润的气息。
宜昌之行,让他们直面了现代工程文明与自然山川的激烈碰撞与深刻改变,也引发了关于发展、保护与文明选择的深层思考。
湖北之行的第三阶段,他们再次分头行动,一组北上探访鄂北的历史军事重镇与智慧传奇,另一组西进深入道教仙山与自然秘境。
叶潇男、娄晓娥、秦淮茹、何雨水驱车北上,前往素有“铁打的襄阳”之称的襄阳(与樊城合称襄樊)。这座城市北临汉水,南倚岘山,地理位置险要,自古为兵家必争之地,尤其是宋元之际长达数十年的襄阳攻防战,更是悲壮惨烈。
他们首先登临襄阳古城墙。城墙高大坚固,护城河宽阔,城门瓮城保存完好,城头旌旗招展,再现古战场风貌。
站在临汉门城楼上,俯瞰汉江滔滔,对岸樊城高楼林立,遥想当年蒙古铁骑与南宋军民在此殊死搏杀,历史的苍茫感与悲壮感扑面而来。
“襄阳的坚韧,是湖北性格中‘硬朗’一面的集中体现。”娄晓娥手抚垛口,感慨道,“‘铁打襄阳’之名,不仅指其城池坚固,更指其军民在强敌压境、孤立无援时表现出的顽强不屈精神。
这种精神,与武汉的‘首义’勇毅、荆州的‘楚魂’浪漫,共同构成了湖北文化中阳刚、血性、敢于担当的维度。”
随后,他们前往襄阳城西的古隆中。这里山峦叠翠,清幽古朴,是诸葛亮青年时期躬耕陇亩、隐居待时的故址。
景区内,三顾堂、草庐亭、武侯祠、躬耕田等景点,皆附会着“三顾茅庐”“隆中对”的历史传说。走在林荫小道上,读着历代碑刻楹联,仿佛能感受到那位青年智者“淡泊明志,宁静致远”的胸怀与“未出茅庐,已知天下三分”的韬略。
“‘隆中对’堪称中国历史上最经典的战略规划之一。”叶潇男在三顾堂前驻足,“它体现了湖北作为内陆腹地,却能孕育出俯瞰天下大势、提出宏大构想的战略智慧。
诸葛亮虽非湖北人,但其智慧在此孕育、展现,并与湖北的军事地理(荆州、襄阳的重要性)紧密结合,影响了此后数百年的历史走向。这种思接千载、视通万里的智慧传统,也是湖北文化的重要财富。”
他们还在襄阳参观了米公祠(纪念宋代书法家米芾),感受书法艺术的魅力;在汉江边品尝了地道的襄阳牛肉面(麻辣鲜香,面条劲道),体验市井滋味。
“襄阳之行,让我们看到了湖北‘文韬武略’的结合。”秦淮茹总结,“既有金戈铁马的城池攻防史,也有运筹帷幄的智慧传奇。这座城市像是湖北的‘北门锁钥’,守护着中原通往江汉的通道,也凝聚着历史的风云与智慧的光芒。”
与此同时,秦京茹、王冰冰和索菲亚则选择了西进,前往闻名遐迩的武当山。这座位于鄂西北的大山,是道教圣地,被誉为“亘古无双胜境,天下第一仙山”,又以武当武术(太极拳等)闻名天下。
她们首先抵达武当山脚下的武当山镇。远眺群峰,巍峨耸峙,云雾缭绕,果然有仙山气象。次日清晨,便乘坐景区交通车与缆车,直上金顶(天柱峰)。
金顶之巅,屹立着明代修建的金殿,全部为铜铸鎏金,在阳光下金光灿灿,宛如天宫仙境。殿内供奉真武大帝神像,香火鼎盛。站在金顶环顾,但见七十二峰朝大顶的壮观景象,云海翻腾,气象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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