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吃食铺子的隔壁是一家旧符摊。一个穿灰袍的老头在屋檐下支了块木板当柜台,板上码着几沓旧符纸,符纸按质量分了三堆:
最便宜的是画废了的黄麻纸,背面还能写字的,一叠五十张卖三块灵石;
中等的是一面干净一面沾了墨点的,十块灵石一叠;
最好的是未用过的边角料,裁得不太规整,但纸面完好,十五块。
符纸的旁边还摆着几截用剩的符笔杆、半干的朱砂饼、磨秃了的刻刀。
几个年纪不同的修士或蹲或站在这符纸摊前,有的和老头讨价还价,有的在细心地检查这些符纸的质量。还有的在查看摊子旁一个破筐里的一些破烂。
再往前走,便是一家灵袍铺。这里卖的都是低阶修士穿得起的便宜法袍。这些法袍都是用最低阶的灵蚕丝刻录上各种法阵制成的。什么价格的都有,铺子进出的修士也很多。
而且铺子里还提供修补服务,有在这里买过袍子的修士拿着破了的袍来,交一点点钱,铺里的裁缝娘子便会将那些破口用针线复原。
好多比较节约的修士无论男女还会在这铺子里寻一些每匹布里剩下的布头,自己拿回去做成法袍,因为布头的颜色不一致,所以他们还会用符箓或特殊的染料将这袍子变成统一的颜色。
陶巅的空间里倒是有与这灵蚕丝质地差不多的丝线,但是为了不必要的麻烦,他也只是问问看看,并没有拿货出来同这间铺子做交易。
再向前走,巷子拐角处便有一家炼废铺。
这铺面的门脸特别像一座敞着门的破烂仓库。门前门内尽是各种装着破烂的大筐。这些筐里有金属渣、阵盘法器碎片、烧裂的丹炉残骸、断成两截的飞剑,还有成筐的几乎变成废渣的废丹,枯萎的药材乱七八糟的,在架子上堆得直到棚顶。
陶巅对破烂想来都没兴趣。而且他就算是有那能力也不想抢这些本就不易的修士们的机缘。
所以他溜达着走到了下一条街道中段的一个敞开的大型院落中。
这院里摆着十几排铁笼,笼里关着的尽是低阶灵兽,有蛇虫鼠蚁等爬行动物,还有各种猪马牛羊鸡鸭鹅的灵兽。品阶高一些的还有狼虫虎豹等的幼崽。
凶猛的成年妖兽没人买,所以它们就都变成了各种灵材,被切断分开地摆放在了屋里的货架之上。
听伙计和前来挑货的修士说,这家店铺的掌柜还向内城的斗兽场里提供斗兽,而且他自己就设暗局参与斗兽场里的下注赌钱,这其中的油水看样子还很是不少。
再往前走,前面的一处巷子里便出现了家草头医馆,那医馆的门板上写着包治灵气小疾。门口摆着一张桌子,上面整齐地码放着辟谷丹、聚气丹等寻常的普通丹药,也有修士进入馆中寻医问诊。不过来这里的人好像受外伤的更为多些。
灰棚街比较宽阔的中心地带被一座修士劳工市场所占据着。
市场两旁的巷壁之上密密麻麻地贴满了各种招工的纸条,有的写着城北灵石矿急招碎矿工,日结六块灵石,有的写着城外药田锄草,干五天管吃住结五十块,有的写着南码头卸灵木,一车三块,现结。
这里到处都是比较年轻的散修,他们有的研究墙上的招工信息,有的装等衣着华丽的招人管事出现。一旦有来招工的,那些散修就一拥而上,不多时,就有人喜气洋洋地跟着管事走掉,留下那些没找到差事地依然执着地等在原地之上。
陶巅从他们之间穿行而过,溜达遍了这条长长的街道后,便交了一块灵石进入到了中城之中。
过了中城的牌楼,灰棚街的杂乱嘈杂一下子就被挡在了身后。
一条名为天衢的街道宽阔得能并行4列马车,这里铺路的灰麻岩全都是三尺见方,切割得十分整齐地铺设在街面上,被阳光一照,岩块便泛出了浅灰的光泽。
沿街是两排二层的青砖黑瓦楼,这些小楼依然被院落包围着,连成一片的站满了整个街道的两边。
陶巅左右一看时,就被街上的路灯给吸引了。
这路灯是一个透明的水晶灯罩被固定在了一丈来高的石座之上,每个灯罩里装着的都是一颗鸡蛋大的下品灵光珠,那珠子白日里吸收阳光并不会亮,而阳光一旦消失,它就会发出柔白温润的亮光,入夜后整条街都会被这些灵光珠给照得明亮异常。
一家有着雕梁画栋的百草堂药铺就耸立在了陶巅的眼前。
这座建筑颇为气派,门槛都是整条的青玉铺设而成的。进得铺子,里头大堂的举架足有两丈来高。
屋顶最上方横着几根金光闪闪的粗壮大梁,梁上挂着串串泛着各种异香的干草药。
屋子周围一圈都摆满了柏木做的抽屉药柜,药柜的每一个小抽屉上都有一个铜拉手,抽屉上篆刻着陶巅看不懂的字体,估计这些字都是用于标注的药名。
药柜前是一整圈绕屋的棕褐色实木柜台。右手边有一个单独的诊堂,一道雕花木屏风将诊堂门与外界隔开,屏风后面是有老药师坐诊。大堂中间还摆着紫铜药碾与石髓药臼,这些器具中药气充盈,不用凑近,都能闻到那种提神醒脑的药香。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