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我玉骨尸身大成,放眼天下神府境,难逢敌手。”
“为了寻得突破那一丝桎梏的契机,我便将主意打到了大周皇陵上。”
“大周皇陵的位置极其隐蔽,我也是偶然得知的。”
“我利用一门上古敛息秘法,九死一生穿过了皇陵的护陵大阵,潜入了皇陵中。”
“我本以为,那皇陵,应是大周历代皇帝,皇室强者沉睡的死寂之所。”
摩老的声音颤抖了起来。
仿佛回忆起了什么极端恐怖的画面。
“可是...可是我错了!那里根本不是什么安息的陵寝,而是一座惨绝人寰的修罗炼狱!”
“世人称我等为魔?”
“可笑!”
“皇族,才是那天下间最大的魔!”
李行歌眉头紧皱。
能让一位名震天下的魔道巨擘,哪怕过了七百年依旧如此恐惧,那皇陵深处,究竟藏着什么?
而姜老,则也是竖起了耳朵。
因为,摩老接下来说的话,很可能与他父王的死有关。
“我潜入最深处的地宫,没有看到什么陪葬的稀世珍宝,也没有看到帝皇棺椁,我看到的...是杀戮!是漫无边际的屠戮!”
“无数人,被铭刻着符文的玄铁锁链洞穿了琵琶骨,像牲畜一样被悬吊在地宫半空。”
“那些人,并不是普通人,那都是大周的皇室血脉!”
“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那些皇室子弟,全被活生生地割开了腕脉!”
“鲜血往下流,像河流一般,流向那地宫的中央!”
“那里,有一个巨大无比的血池。”
“即使隔着老远,我也能感受到其中那股滔天的怨气。”
“在那血池中,有一具冰棺,而在那冰棺中,我看见了一个一个盘膝坐着的模糊身影。”
提及那模糊身影。
摩老眼中的恐惧之色愈甚。
“那人在干什么?”
李行歌问道。
“在吃人!”
魔老尖叫起来,声音凄厉。
“他在吃人,他在吃自己的子孙后代!”
“那个人,太可怕了!”
“他的威压,我感觉,已经超过了这方世界的极限,那是生命层次的绝对碾压,我当时已经是神府后期,可仅仅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那道模糊的虚影,我的神魂就险些崩裂!”
魔老喘着粗气。
“大周皇室,根本不是在守陵,他们是在用整个姜氏一族的血脉,强行喂养一尊正在蜕变的天人圣者!”
此言一出,碧波潭畔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微风拂过垂柳,发出沙沙的声响,却吹不散此刻这令人窒息的寒意。
“扑通”一声,一旁的姜老,双腿一软,直挺挺地瘫跪在了地上。
手中的紫砂茶壶“啪”的一声摔得粉碎。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姜老双目圆睁,眼眶中瞬间布满了血丝。
两行浑浊的老泪滚滚而下,他的身体如同筛糠般剧烈颤抖着。
“父王,孩儿知道了,孩儿什么都知道了。”
他双手死死抠进泥土里,每一个字,都似是从牙缝中挤出。
“什么守护皇陵...什么陪伴列祖列宗...原来,全是被送去当了那老怪物的血食!”
虎毒尚且不食子。
那老怪物为了那虚无缥缈的天人圣境,竟然将自家的嫡系子孙当成了圈养的猪猡,世世代代地送进地宫抽血拔髓!
这等行径,比这世上最恶毒的魔修还要狠辣千万倍!
李行歌没有去管崩溃的姜老。
他只是斜倚在椅子上,眼眸深处,尽是凝重之色。
难怪。
难怪大周江山风雨飘摇了这么多年,四方割据,皇室却越来越能隐忍。
难怪他李行歌在南方一人独占四州之地,凶焰滔天,甚至耗死了皇室一尊神府大圆满,皇室却连个屁都没敢放,生生咽下了这口恶气。
这不是软弱。
这是在拖时间!
只要拖到那血池中的老怪物破关而出,成就真正的天人圣境。
这天底下所有的枭雄、世家、魔头,在天人圣者面前,都不过是随手可以碾死的蚂蚁。
不过...
李行歌看向摩老。
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不对!”
李行歌冷笑一声。
“修行之道,越往后越是壁垒森严,神府大圆满距离天人圣境,那是一道隔绝了凡与仙的无形天堑,差的是对天地法则的感悟,是生命本源的终极蜕变。”
“若只是靠着像野兽一样吞噬子孙后代的血肉精血,就能硬生生堆出一尊天人圣者来...那这几千年来,那些行事毫无底线的魔道巨擘,那些传承万年的古老世家,早就把天人给量产了,还能轮得到他姜家?”
李行歌眼底满是不屑:“吃人就能成天人?荒谬。”
话音落下。
李行歌指尖,一缕黑色火焰出现,顺着摩老的残魂便缠绕了上去。
这火焰,自是三煞吞灵焰。
“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