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皇后执意不肯松口,允甘迎雪入宫,太子赵禧和无计可施,只得往寻太子妃俞照婷,欲请她出面,往皇后宫中进言,成全此事。
俞照婷初入东宫之时,对太子十分敬慕信赖,二人朝夕相处,默契相投、情愫暗生,也曾有过一段温情静好的岁月。
自太子亲政,倚重甘家权势,二人情谊便日渐疏远,隔阂渐深。
今亲闻太子亲口相求,要她助甘家之女入宫,俞照婷望着眼前人,心中最后一点眷恋,终是尽数熄灭,至此彻底死心。
这日午后,俞照婷褪去平日简素装束,命侍女悉心梳妆更衣。
她此番亲赴坤宁宫,一来是为太子求娶甘家小姐入宫之事,向皇后进言陈情;二来听闻赏花宴之上,皇后独留李家小姐于宫中,心中存疑,故欲亲往一探虚实。
雁真将她引入正殿,她敛衽欲行礼,却被皇后拦住:“太子妃免礼。”
皇后凤目含柔,目光落在她身上,温声问道:“太子妃近日胃口可还好?孕吐之症可有减轻?”
俞照婷轻抚小腹,依礼在下方落座,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笑意,柔声回禀:“回母后,熬过前头三月,胎气已安稳了许多。这两日胃口渐开,孕吐也疏解了,已然无碍了。”
皇后闻言,眉眼间添了几分慈和,颔首道:“如此便好,胎气安稳,比什么都紧要。你如今身子金贵,只管安心静养。想吃什么尽管吩咐宫人去备,莫要委屈了自己与孩儿。”
顿了顿,似是随意一问:“今日特意过来,可是有什么事要同本宫说?”
俞照婷指尖微蜷,缓缓开口道:“太子殿下近日郁郁寡欢,心绪不宁,儿臣看在眼里,实难安心。”
她垂眸敛睫,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苦涩,声音轻缓却带着几分斟酌:“殿下心中牵挂一人,却又不便再三叨扰母后,是以…… 儿臣斗胆,今日特来,想为太子求个人情。”
薛安之闻言,眉头微蹙,眸中已染不悦之色,沉声道:“太子越发没有出息,竟为一介女子这般沉郁,全然失了储君气度!可是他遣你来的?”
俞照婷双手轻攥帕角,柔声劝道:“母后息怒。今日前来,绝非太子所迫,实乃儿臣自愿请命 —— 恳请母后网开一面,允甘迎雪入东宫侍奉。只要太子顺心,东宫无虞,儿臣…… 别无所求。”
薛安之眸中掠过一丝疼惜,轻轻叹道:“你这孩子,就是太过懂事,倒叫本宫心疼。”
她指尖轻叩案上玉盏,语气放缓了几分:“不过此事不急,晚间太子会过来陪本宫用膳,你便一同留下吧,届时本宫自有安排。”
俞照婷闻听此言,心头微动,试探问道:“母后莫非…… 已是有了合适人选?”
薛安之唇边漾开一抹浅淡笑意,颔首道:“正是。李青安长女李云初,生得花容月貌,且习得一身好武艺,性子恭顺温婉,又经李大人悉心教养,进退有度,端庄得体,倒是个合宜的人选。”
俞照婷颔首应道:“李大人素来谨言守礼,家风端肃,其教养出的女儿,定然是仪态不凡、知书识礼。”
薛安之见她神色平和温婉,全无半分妒意嗔怨,眸中更添几分赞许之色,温言抚慰道:“你乃堂堂太子妃,是本宫亲自择定的儿媳,身负东宫主母之责,名分早定。纵是旁人再才貌双全,也越不过你的位次去。”
她抬手抚过腕间玉镯,目光锐利了几分:“甘家那丫头野心昭然,若入东宫,必会祸乱内闱、媚惑太子。不如择李云初这等知根知底、恭顺安分之人在侧 —— 既可断太子非分之想,又能为你分忧、护持东宫,你也可安心养胎,少操许多心力。”
俞照婷温婉一笑,应道:“母后思虑周全,儿臣无不遵从。前几日母后既设赏花宴,遍邀京中世家闺秀,若尚有合心意之人,不妨待李小姐入东宫后,一并选入侍奉,也好彻底绝了太子念想,母后意下如何?”
薛安之说道:“本宫正有此意,只是念你身怀有孕,骤然多人入宫,恐扰了你静养,倒不曾想你竟先提了出来。既你这般通透识大体,此事便依你,本宫过几日就着手安排,你只管安心养胎,不必为这些琐事劳心伤神。”
俞照婷心中自然明白皇后设下赏花宴的用意,皇后顾全她的颜面,未曾当面明言,她索性主动开口,反倒更显自己大度得体。
二人又叙了几句闲话,殿外苏进躬身禀道:“皇后娘娘、太子妃娘娘,李小姐已到殿外候见。”
两人当即收了话音,皇后薛安之说道:“请她进来。”
苏进上前轻撩帘幔,说道:“李小姐,皇后娘娘有请。”
李云初敛衽颔首,轻声道谢,随即敛神屏息,稳步踏入殿中。
皇后与俞照婷两道目光齐齐落在入殿之人身上。
只见李云初一身月白锦缎窄袖劲装,衣料细腻柔韧,垂坠利落。
窄袖贴身,紧贴合臂,抬臂转肘间利落无滞涩;腰间束一条浅碧织金流云纹软缎腰封,堪堪勒出盈盈一握纤腰,愈显身姿挺拔如松、风骨清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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