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场中嗅觉敏锐的人,开始感到不安。各种猜测在小范围饭局、私人电话里悄然流传。
“听说了吗?胡和郑在京都碰钉子了,上面不满意!”
“我看是有人要倒霉了,这次不知道是谁。”
“未必,说不定是联手演戏给上面看呢?”
“扯淡!他俩能尿到一个壶里?我看北川要变天!”
于洋飞坐不住了,偷偷给胡步云发信息:“老板,网上有些怪话,要不要……”
胡步云回复:“跳梁小丑,不必理会。专心做好你的事。”
他清楚,这只是前奏,试探性地骚扰。真正的攻击,还没开始。
郭永怀躲在浩南市一个租来的高档公寓里,窗帘紧闭。
他面前的电脑屏幕闪着幽光,登录着一个需要多重跳转才能访问的境外加密邮箱。
他仔细阅读着“鼹鼠”发来的最新指令和一份准备好的“材料包”。材料包里的内容经过精心剪辑和编排,真伪混杂,杀伤力却不容小觑。
有张悦铭时期一份关于南风集团前身参与某个市政项目补偿协议的模糊扫描件,金额巨大,但关键签字页缺失,引人遐想。
有郑国涛早年那个获奖项目的技术鉴定会名单,其中一位专家后来被证实与穆家有关联的企业存在咨询合作。
还有一份泛黄的、据说来自兰光县时期的举报信复印件,指控胡步云在某个已倒闭矿企的问题上“监管不力”,信纸边缘有疑似胡步云当年的笔迹写的“已阅,请XX同志处理”,但处理结果语焉不详。
这些东西,单拿出来或许经不起推敲,但组合在一起,配上煽动性的解读,足以在舆论场上掀起风浪。
郭永怀的心脏怦怦直跳,手心全是汗。他知道,一旦按下发送键,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他深吸一口气,按照“鼹鼠”指示的步骤,开始通过境外服务器,向预设好的几个国内自媒体“大V”和境外中文媒体的投稿邮箱,分批发送这些材料的摘要和部分截图。
完成这一切,他瘫坐在椅子上,像虚脱了一样。他拿起手机,想给“鼹鼠”发个信号,却发现那个加密聊天软件已经无法登录。
他心里一沉,一种被抛弃的不祥预感涌上心头。
他冲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紧张地向下张望。楼下街道车水马龙,一切如常。
但他总觉得,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发送邮件后不到十分钟,马非的技术团队就捕捉到了异常的数据流,并迅速锁定了发送的大致区域和IP特征。
虽然无法立刻确定具体位置和内容,但“郭永怀已行动”的信号,已经发出。
马非的信息第一时间传到胡步云这里:“鱼已咬钩,正在溯源。”
胡步云看着手机,眼神冰冷。他对坐在对面的郑国涛说:“开始了。”
郑国涛正为网上那些含沙射影的议论烦心,闻言一怔:“什么开始了?”
“郭永怀,把料撒出来了。”胡步云把手机递给他,上面是马非发来的加密信息摘要。
郑国涛看完,脸色变得很难看:“这么快?”
“他们就是在打这个时间差。”胡步云冷静分析,“我们人在京都,家里防守相对空虚,他们趁机发难,想搅乱局面,让我们首尾不能相顾。”
“必须立刻反击!”郑国涛有些激动,“澄清!辟谣!”
“拿什么辟?”胡步云反问,“对方扔出来的是模糊的脏东西,你越急着澄清,越显得心虚,反而帮他们扩大影响。现在跳出来对骂,正中下怀。”
“那怎么办?任由他们泼脏水?”
“让子弹飞一会儿。”胡步云走到窗前,看着京都的夜空,“现在跳得最欢的,不过是些收钱办事的马前卒。
我们要等的是背后握枪的人露出破绽。马非已经在溯源,只要抓住郭永怀,或者截获更直接的指令证据,就能顺藤摸瓜。”
他转过身,看着郑国涛:“国涛省长,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你回去后,省政府那边,该推进的工作照常推进,尤其是‘智慧北川’的数据标准协调,要摆出全力以赴的姿态,不受干扰。其他的,交给我。”
郑国涛看着胡步云沉稳的眼神,躁动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
他不得不承认,在应对这种肮脏手段上,胡步云似乎更有经验和定力。
“好,我听你的。”郑国涛深吸一口气,“但动作要快,我担心舆论发酵起来,不好收拾。”
“我心里有数。”胡步云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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