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相夷倒了一些白砂糖在掌心，掌心一抬送进嘴里。
一股单纯的、只是甜的甜味在口腔中散开，李相夷忍不住眯了眯眼：“好甜啊！”
抿着糖，他开始慢慢给桌上的水碗倒糖，每一碗的分量几乎一样。
月清华拿出一根比较干净的小木棍，让凤蝶拿着，在后面一碗一碗地把糖和水搅拌均匀。
远处，早在月清华将桌子和碗摆出来的时候，难民们就对着这边翘首以盼了——这熟悉的摆桌，是不是又要给他们发粮食了？
期待之下，连蛇仙娘娘突然变成蝴蝶仙子，一点也不蛇仙，也被忽略了过去。
看到桌上只有水没有馒头，还失落了一下，紧接着又看到蛇仙娘娘拿出那不知名的白色东西，让蛇仙使童倒在水里，心中不由忐忑。
——该不会是什么毒药吧？那白花花的，看着很像砒霜啊！不对不对，蛇仙娘娘都肯用那种神车带他们了，肯定不会害他们！
等李相夷喊着他们过去每人领一碗糖水时，他们上下扑腾的心脏才安心回到肚子里。
原来是糖水！
紧接着就高兴起来。
蛇仙娘娘给他们发糖水了！
一个个规规矩矩地排队上前领糖水。
月清华发现过来领糖水的队伍少了一些李家村的人，有些疑惑。
闻言，一旁帮忙发糖水的李兰香有些哭笑不得。
还是上午那顿肉包子闹得，身体许久没有进油水，突然吃起了皮薄肉厚的大肉包子，可不就有些受不了么？
李怀瑾读过书知道这一点，有提醒过村里人，但架不住他们受不住肉包子的诱惑。
这不一直憋到下车，刚领了馒头和水就带着它们一起去找地方蹲坑了。
月清华听完：“……”
额……不会边蹲边吃吧？
打住！想象力停止！
还有那衣服，他们可没有夷宝的条件有自己提供水洗——等等，这么说来，这几个月逃荒，就下了两次雨，那那些难民……
好像接收的时候确实闻到了一股难闻的混合味道，只不过她直接屏息隔离了。
这下想来怕是有不少沾到大巴车上……算了，到时候让他们自己洗去。
这次发的糖水总共给月清华进账了一百多金币，平均下来每个人1个金币左右，实际上有好些人没给她贡献金币，有些人则是两个三个地给她涨。
月清华猜测，每个人每天大概能提供的金币上限在10个左右，今天这些难民的金币余额大概都被她给薅空了。
——不猜8个12个的，是因为10是整数。
很快暮色降临，到了李相夷每日固定的排毒时间。
月清华拿出卫生纸和水，控制凤蝶塞到他手上，尾巴指了指卫生纸：“夷宝，用这卫生纸擦，更舒服更干净。”
凤蝶适当将卷纸封条剥开，以作示范。
李相夷：“……”
李相夷一言不发，红着耳根接过东西，飞快跑走了。
留下月清华不解挠头，不是两个月都这么过来了吗？怎么突然又害羞了？
发现大巴车竟然还能亮灯，为了不让大巴车被沿途其他山匪或者官兵发现，在李怀瑾的提议下，月清华决定连夜开车赶路前往汉中。
——没错，是汉中，而不是南阳。
本来月清华是去哪都无所谓的，但这不是发现别人信仰她就会有金币吗？
南阳距离京都太近了，她感觉要是在那里搞封建迷信，隔天就能被官兵找上门抄家烧蛇祭天。
汉中边界同样是几个宗室藩王的封地交接处，恰好前往南阳会路过汉中，所以月清华决定去那里，到时候随便找个没人的穷乡僻壤安顿下来，将收到的难民们收编成一个村，专门给她产金币。
而且那里也算是旱灾地区，到时候再多接纳一些难民，金币哗哗流入口袋不成问题！
考虑到李怀瑾等人是夷宝的家人，到了汉中边界后，月清华会给他们准备足够的食物和一辆大巴车送他们过去的。
夷宝要是想跟着一起离开，那就一起离开，如果想和她在一起，哪天想叔伯了，她就开车带他一起去看家人。
反正开车一天就能到，“近”的很。
没想到，听到月清华的打算，李怀瑾和村长等人商量了一番，就说要跟着她一起走。
——废话，到了南阳他们还要重新开荒种地、重新打拼，但是跟着蛇仙娘娘就不一样了，起码吃喝不愁，更何况他们跟蛇仙娘娘还有着李相夷这层关系在，怎么也不能断了去。
至于之前说的要去南阳跟失散的族人们汇合——实际上李村长等人都知道那只是个说辞，都分散两三个月了，他们自己能从北荒蛮夷的刀下活下来，都是靠的蛇仙娘娘的庇佑，更别提其他武力值更低的族人了。
他们还活着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与其等那虚无缥缈的汇合机会，还不如跟着蛇仙娘娘在汉中停下，按照大巴车的速度，说不定他们还能遇到逃荒到他们新村子的族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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