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叶一身竹青色锦袍,步履从容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惯常的平静,仿佛外面天大的风波都与他无关。
他躬身行礼道:“柳叶参见陛下。”
“免礼免礼!”
李世民几步上前,几乎要抓住柳叶的胳膊,又硬生生忍住,急切道,“柳叶啊,你可算来了!”
“东南那边,到底如何了?”
“张仲坚既已拿下,那些被劫掠的商货,还有他盘踞多年搜刮的财宝,何时能运抵长安?”
“朕这票号的门槛,都快被挤塌了!”
“皇家票号的库银,眼看就要见底!”
“再拖下去,一旦发生挤兑风潮,后果不堪设想!”
“你当初说的转嫁,到底怎么个转嫁法?”
李世民连珠炮似的一口气说完,眼睛紧盯着柳叶,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点紧迫感。
柳叶却是不急不躁,先谢了赐座,才缓缓开口。
“陛下稍安。”
“张仲坚盘踞的岛屿,李君羡和张亮正在清点缴获。”
“金银珠宝,香料象牙,积压的商货,数目确实可观。”
“第一批,约莫七日内即可由快船押运长安。”
“后续还有几批,最迟月余也能陆续抵达。”
听到具体时间和数目,李世民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一丝,但眉头依然紧锁。
“月余,还是太慢了,杯水车薪!”
“柳叶,朕知道你有办法,别卖关子了!”
“到底如何才能解这燃眉之急?”
柳叶看着李世民眼中毫不掩饰的焦虑和渴望,心中了然。
皇帝是真急了,急到不在乎他柳叶从中捞多少好处,只在乎皇家票号不能倒,皇家的脸面和信用不能塌。
“陛下。”
柳叶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坦诚。
“此次危机,皇家票号之所以能暂时稳住局面,没有像前隋那样瞬间崩盘,陛下可知,靠的是什么?”
李世民一愣,下意识道:“靠的是…皇家信誉?还有你竹叶轩票号的支撑?”
“对,也不全对。”
柳叶摇头。
“最关键的是,竹叶轩票号庞大的,遍布大唐的现金流和信用体系,在关键时刻,替皇家票号挡了灾,吸走了大部分恐慌。”
“简单说,是竹叶轩的血,暂时输给了皇家票号,让它吊住了命。”
李世民眼神闪烁,他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皇家票号能撑到现在,柳叶的竹叶轩居功至伟,甚至可以说是在用竹叶轩的根基在保皇家。
这份情,或者说这份沉甸甸的代价,他心知肚明。
“你的意思,朕明白。”
李世民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
“此次你竹叶轩损失巨大,朕心中有数。”
“说吧,你想要什么?”
“只要朕能给的,绝不吝啬。”
他看着柳叶,眼神复杂。
柳叶要好处,他反而安心,这证明柳叶还在他的棋盘上,还想和他一起玩下去。
他最怕的是柳叶撂挑子或者狮子大开口到无法接受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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