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骤然撕裂了海岛的宁静!
如同平地炸起一串惊雷!
炮口喷吐出巨大的橘红色火焰和滚滚浓烟!
第一轮炮弹呼啸着划过海面,大部分落入了码头附近的海水中,激起数丈高的白色水柱,声势骇人。
但也有几枚准确地砸进了停泊在码头的那片破旧船群里!
木屑,船板,桅杆碎片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声猛地炸开!
一艘中型帆船被实心铁球拦腰砸中,瞬间解体!
旁边两艘小船被溅射的碎片打得千疮百孔,开始迅速下沉!
码头上几个倒霉的海盗被飞溅的木刺穿透,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下去。
“天…天雷!是天雷啊!”
岸上的海盗们彻底吓傻了。
他们见过火,见过刀,何曾见过这种隔着老远就能把船轰成碎片的恐怖武器?
巨大的爆炸声和毁灭性的景象,瞬间摧毁了他们本就脆弱的斗志。
“稳住,别乱!”
张仲坚也被这恐怖的威力震得心神俱裂,他想强作镇定,声音却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然而,没等他说完,第二轮,第三轮炮击接踵而至!
这一次,炮手们有了校准,炮弹更加精准地覆盖了码头区域和岸上人群密集的地方。
实心弹犁过沙滩,留下深坑,将简陋的木栅栏撕得粉碎,砸进慌乱的人群中,带起一片腥风血雨!
霰弹则像死神的镰刀,在低空横扫,所过之处,海盗们如同被割倒的麦子般成片倒下,血肉模糊!
岸上的抵抗瞬间崩溃了!
尖叫声,哭喊声,绝望的哀嚎声取代了战吼。
土人们哭爹喊娘地往丛林深处钻。
海盗们要么抱头鼠窜,要么跪地磕头,祈求天雷饶命。
张仲坚的几个心腹头目拼命嘶吼弹压,却被淹没在恐惧的狂潮中,甚至被溃逃的人流冲倒踩踏。
“凿船队呢?他妈的凿船队死哪去了?”
张仲坚目眦欲裂,抓住一个头目的衣领怒吼。
那头目面无人色,指着海面。
“下水了几个,刚冒头就被、被那大船上射下来的强弩,钉死在海里了…”
张仲坚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完了!
对方根本不给近身的机会!
...
海鹘舰的庞大身影如同移动的山峦,彻底碾碎了张仲坚残部最后一丝反抗的意志。
三轮齐射,不仅摧毁了简陋的码头和泊船,更把岸上那些乌合之众的胆气轰得粉碎。
硝烟还未完全散去,浓烈的硫磺味混杂着木头燃烧的焦糊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被海风卷着,灌进每个人的鼻腔。
岸上已经乱成了一锅热粥。
土人们早就跑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张仲坚那几百号老海匪,像无头苍蝇一样在沙滩和礁石间乱窜。
有人哭爹喊娘往林子里钻,有人跪在沙滩上对着舰队拼命磕头,嘴里喊着“雷神爷爷饶命”。
更多的人则是完全吓傻了,呆立在原地,任由海浪拍打着裤腿。
“传令,放下所有登陆舢板!”
“刘仁轨,你带第一波,给老子把滩头占住!”
“孙仁师,带人守住舰炮射界,别让杂鱼靠近咱们的船!”
“其余各舰,炮口抬高,延伸射击,覆盖他们可能藏身的林子边缘,给老子把兔子都轰出来!”
张亮的声音像破锣,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果断,响彻海鹘舰的甲板。
他脸上横肉抖动,眼中闪烁着兴奋又凶戾的光,这种碾压的快感,可比在辽东喝风畅快多了。
刘仁轨早已按捺不住,他第一个跳到摇摇晃晃的舢板上,对着身后紧跟着跳下来的士兵低吼。
“快划,上了岸,先找我们的人!”
“看到穿深青衣服的,留活口!”
“但张仲坚的狗崽子,一个也别放过!”
舢板如离弦之箭冲向滩头。
岸上零星射来几支软弱无力的箭矢,歪歪斜斜地插在沙滩上,连像样的抵抗都组织不起来。
刘仁轨第一个踏上松软潮湿的沙滩,脚下是散落的木屑,破碎的船板和几具被炮子撕扯得不成人形的尸体。
他看都没看,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混乱的溃兵和远处那片密林。
“结阵!向前推进!”
“三人一组,互相照应!”
刘仁轨的命令简短有力。
训练有素的士兵们迅速组成战斗小组,刀盾在前,长矛居中,弓弩在后,像一把梳子,沉稳而冷酷地向前梳去。
崩溃的海盗们根本无力抵挡这种钢铁洪流般的推进。
偶尔有几个红了眼,嚎叫着扑上来的亡命徒,立刻就被几支冰冷的长矛捅穿,或者被锋利的横刀劈翻在地。
惨叫声此起彼伏,但很快又被海浪声淹没。
大部分海盗见势不妙,直接丢了武器,跪地投降,涕泪横流地喊着“好汉饶命”。
“留几个人看管俘虏!”
“其余人,跟我搜!”
刘仁轨的心跳得飞快,既渴望找到幸存的兄弟,又恐惧看到他们可能遭受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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