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长,三个老头就回来了。
老耗子迎了上去,从老驼子手里接过一个挺大的木头箱子,那木头箱子还带个提梁,看着还挺重,老耗子拎着有点费劲儿。
老玻璃手里捧着一个长方形的盒子,老侉子也拿着个长条形状的小盒子,比老玻璃那个小很多,一只手就能抓住。
三个人把三个大小不同的盒子放在茶几上,一溜儿在刘根来对面坐好,还都一脸的严肃。
这是啥阵势?
刘根来有点懵圈。
谜底很快就揭开了,三个老头各自打开自己的盒子,老玻璃直接推到刘根来面前,老侉子从长条小盒里取出一张卷轴,老耗子打开木头箱子,拿出一个画轴,塞给老驼子。
“你这个年纪应该还在上学吧!我们四个商量了一下,决定换你一套跟学习有关的物件。好好学习,天天上上嘛,你家境再好,也得响应号召不是?”
说话的是老玻璃,他指着长方形盒子里的东西,给刘根来介绍着。
“端砚、湖笔、徽墨、宣纸,都是老物件,我要是没看走眼,除了宣纸,剩下的三样都是南宋的。”
南宋?
你铁定看走眼了。
这些东西还能保存近千年,我咋那么不信呢!
“看看这是啥?”老侉子献宝似的打开那张卷轴。
卷轴挺长,老玻璃和老耗子帮着一块展开,老耗子给介绍着。
“这是状元卷,听说过王龙泽吗?南宋最后一个状元。南宋覆灭的时候,元达子没把贡院里的东西当东西,王龙泽的状元卷流落民间,辗转近千年,最后落到我手里,今儿个,它是你的。”
状元卷?
还南宋最后一个状元,我信你一个字都算我输。
不过嘛,这笔字倒是挺不错,回头问问刘老头,他要是想练练毛笔字,就送他当字帖。
刘根来也不吱声,等老玻璃帮老侉子把状元卷卷起来,老耗子又把那个带着提梁的木箱推到刘根来眼前。
“这是南宋的考箱,你可别小看它,做工可精巧了,里里外外分好几层,那些进京赶考的举人,每人都得带一个。”
说着,老耗子刺啦刺啦的把考箱上的抽屉和分层都打开了,说着哪里放纸笔,哪里放干粮,哪里放被子。
刘根来对考箱的功用没啥兴趣,反正他也用不上,他在意的是考箱的材质。
这玩意应该是红木做的,不光用料扎实,雕花也挺精美,合页、拉手啥的,好像都是包金的。
如果这玩意真是南宋的,它的主人必定是大富之家。
这样的考箱可不多,保存到现在还完好的,更是少见,能弄到手,老耗子肯定没少费心。
老耗子知道他早就不上学了,还跟着掺和,说明他不光嘴严,城府也深。
再一想,也对,老耗子都这把年纪了,要再没点城府,这辈子算白活了。
轮到老驼子的时候,他把手里的卷轴展开,露出了一幅画。
“这幅《雪夜勤学图》也是南宋的,你看这署名,夏圭,南宋四家之一,他的画作存世不多,劝学主题的更少,这幅画是我好不容易才淘到的。”
我信你个鬼,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还南宋,还夏圭,还《雪夜勤学图》,你咋不弄个火烧房子勤学图?
你驼背里长的都是鬼心眼子吧!
四个老头组团忽悠的时候,刘根来一直没吱声,有那次联手让他起兵造反的事儿打底,组团忽悠他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根本不算啥事儿,他都免疫了。
等他们都说完,眼巴巴的看着他的时候,刘根来轻飘飘的来了一句,“你们想换多少粮食?”
“你看着给。”老玻璃大气的一挥手。
“对,看着给就行,我们信得过你。”老侉子立马跟上了。
“那倒是,铁小鸡向来不小气。”老耗子点点头。
“最好能来点肉。”老驼子咂咂嘴。
又组团忽悠我,看着给,这可是你们说的。
“等着。”刘根来起身就走。
“东西你不拿走?”老玻璃冲他吆喝着。
“我信得过你们。”刘根来抬抬手,头也不回的出了门。
其实,这些东西,他都不太看得上,要不要都行。可话又说回来了,在古董方面,他还是外行,他看不上的不一定不是好东西。
古董这玩意儿最讲究眼缘儿,他看不上的,说不定有人稀奇的不得了,多少钱都肯买。
而他付出的只是一点粮食,肯定不吃亏。
关键是老玻璃他们不会拿破烂糊弄他,就算这些东西不是南宋,也一定是古董,这就足够了。
转悠了十来分钟,刘根来回来了,刚敲了一下院门儿,院门儿就被打开,四个老头蜂拥而出。
等看到放在墙边的麻袋,又都有点傻眼。
粮食给少了?
不是,刘根来给的还挺多,麻袋都鼓鼓囊囊的,却只有三个。
四个人,三个麻袋,咋分?
四个老头正暗暗嘀咕着,刘根来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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